“露出真容?”天玑蝶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空灵的语调中,掺入了万载玄冰,“你知本帝身份,本帝却不知你是何人,仅凭一句猜测,便想让本帝以真面目示人?未免太自视甚高了。”
“况且,在这天玑大陆,能配得上让本帝展露真容的,还未曾诞生!”
“没有资格?”叶玄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阁下倒是自信得紧。既然言语无法分出高下,不如,便让本尊与阁下,切磋一番如何?”
“切磋?”天玑蝶好似被勾起了兴趣,那七彩蝶影轻轻晃动,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也好,本帝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般底气。”
天玑蝶玉指轻抬,那庞大的七彩光团中,骤然飞出一抹黯淡的灰色光芒。
那光芒在空中凝成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通体灰败,没有任何生气。
“此蝶,名为‘寂灭’。”天玑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它所过之处,万法归寂,生机断绝。就看看,你能否接得下。”
“寂灭蝶!”叶玄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灰色蝴蝶。
其飞的过程不算快,但却是可以感受的到,整个人的气息都被其锁定了。
“陛下,小心!”金钱豹见状,脸色大变,失声吼道,“此蝶蕴含‘破灭大道’,中者必遭重创!属下之前……就是败在了它手上!”
之前金钱豹便吃到了,这个大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的。
叶玄闻言,微微颔首,“破灭之道,断绝生机……倒是霸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打响指,而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飞来的灰色蝴蝶,轻轻一点。
“破灭之道,便由我的青莲之道,来破!”
嗡——!
一朵纯净无瑕的青莲,再次于叶玄指尖绽放。
这一次,青莲没有化作流光,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莲叶舒展,莲心之中,似乎有一方世界幻化。
轰!
灰色蝴蝶与青色莲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寂灭蝶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片灰色的涟漪,而青莲则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青色光芒,每一次莲叶的舒展,都在弥合那些裂痕。
破灭与造化,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大道,在这一刻展开了最激烈的厮杀,双方对峙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哦?”
高空之上,天玑蝶发出一声轻咦,那蝶影中的目光第一次变得专注起来。
她玉指向前轻轻一引,那七彩光团顿时爆发出更璀璨的光华,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的寂灭蝶之中。
叶玄见状,神色不变,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他单手虚按,那朵悬浮的青莲莲心之中,绽放更甚,甚至于叶玄身后都出现了一朵青莲。
青莲仙体,也是被叶玄彻底催动了。
滋啦——!
极致的光芒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周围的空间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
“天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术法对抗了,这绝对堪比仙术了!”
金钱豹在下方死死地护住自身,仰望着那几乎要撕裂天穹的光景,心神剧震。
这里可是天命道域,远非外界天玑大陆的空间何止强大百倍。
“陛下的青莲之道,已然触及了‘人仙’的门槛,生生不息,万法不侵……可那七彩之光中的存在,她此刻所施展的,也是丝毫不弱啊!她与我交手时,恐怕连七成本事都没用上!”
金钱豹这一刻,也是明白了,之前自己败的不冤啊!
……
数万里之外,一座山峰之上。
一位身着金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周身数颗十大小不一,光芒各异的“世界之珠”缓缓悬浮。
他刚刚突破至九转准帝之境,正欲将这最后一批世界之珠彻底炼化,巩固道基。
突然——
轰隆!
一股源自遥远天际的恐怖冲击波,横扫而至!
尽管已经隔了数万里,但那股蕴含着破灭与造化两种极致法则的余波,依旧让这片空间剧烈震颤。
擎天柱猛地睁开双眼,心神一凛,手中即将炼化的一颗世界之珠瞬间脱手,滴溜溜地滚落下来。
“嗯?这股气息……霸道与生机并存,寂灭与造化同源!”
这九转准帝,来自金擎宗!
名为——擎天柱!
是此宗的老祖,原本修为仅仅是八转准帝之境,到达这里获得了数百世界之珠,才突破到九转准帝之境。
其伸出枯瘦的手掌,将那颗世界之珠吸回掌心,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法则涟漪,脸上先是凝重,随即被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肯定是天命出现了,没想到离老夫这么近,真是天助我也啊!”
“以这么近的距离,肯定没有人会比老夫先到达那里的,只要老夫获得这天命,便可成为大帝。”
“金擎宗……本座……要成为继开宗祖师之后的第二位大帝!”
“整个中土,都将匍匐在本座的帝威之下,成为不朽的帝族!”
擎天柱再无半分炼化宝物的耐心,三条腿用力向前飞去,以近乎燃烧道行的速度,朝着能量爆发的源头疾驰而去。
“该死的天命道域,空间凝实如铁,否则老夫早已瞬息而至!”
一边疾飞,一边暗自咆哮!
……
与此同时,这场席卷了数万里空间的恐怖冲击,受其影响的远不止擎天柱一人。
在这片广袤的区域内,至少有十余道气息各不相同的准帝强念,在同一时间被这股异动所惊扰。
“这气息,如此强横,必然与天命有关系!不能再耗下去了,不然天命就离本座远去了。”
一名气息森寒的准帝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机缘!是足以让我突破瓶颈,触摸那无上帝境的终极机缘!”又一位准帝咆哮。
“冲!冲!冲!”
像擎天柱般认定是天命现世的异象的,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向着风暴的中心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