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见此却并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开始冷静地思考应对之策。
他轻轻地用镊子拨开脐带,试图将其慢慢解开。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耐心和精细的操作技巧,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对胎儿造成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终于,在一番努力之后,脐带被成功地解开了。
接下来是取出胎儿的关键步骤。金戈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产妇体内,轻轻地托住胎儿的身体,慢慢地将其往外挪动。
大嫂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不一会儿,胎儿终于被顺利地取了出来。那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仿佛是整个山谷内,最动听的声音。
院内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来欣慰的笑容,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金戈迅速清理了新生儿身上的羊水和血迹,用温暖的毛巾将其包裹起来,交到一旁的王妍手中。
此时,大嫂的生命体征也逐渐稳定下来。金戈开始仔细地缝合伤口,他采用后世的分层缝合技术,减少粘连概率,配合可吸收缝合线,能大量减轻术后感染风险。
手术结束后,金戈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着王妍一起走出手术室。
大伯瞧着王妍怀中抱着的婴孩,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与喜悦。那满是沟壑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生怕弄疼了这小小的生命。
他的眼睛闪着泪光,嘴里喃喃自语道,“好啊,好啊,咱家又有新希望了。”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孩子的可爱模样。
金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的场景,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出声提醒道,“大伯,这小家伙有八斤六两。”
大伯闻声,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瞧着就壮实。对了,你大嫂咋样了?”
金戈微笑着宽慰道,“大嫂没啥事,只要好好调养,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原先还有些担心这听都没听过的剖宫产手术,此刻几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随后三天,金戈开始给几位孕妇搭配营养膳食,特别留意自家大嫂的身体状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办过满月酒之后,时间也来到了春节。今年的春节,可比往年热闹多了,几个奶娃子一个比一个能嚎。小小母女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出了月子的几位产妇,面色都透着红润,眼中满是母性的喜悦与温柔。金戈看着她们的变化,心中也满是欣慰。
大年初一一大早,小小却生生的跪在苏牧卿夫妇面前,轻轻道了声,“爷,爹,娘,哥,过年好!”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真与期待,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团聚的日子里似乎有着什么魔力,让整个屋子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牧卿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伸手轻轻扶起小小,“好孩子,快起来,这大过年的,别跪着了。”
一旁的周美琴也赶忙上前,将小小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疼地说,“小小,这些年是娘对不起你,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小小依偎在周美琴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久违的母爱,嘴角泛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她仰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爷爷,爹娘以及站在一旁满含关切的兄长苏天明,那眼神里满是对亲情的渴望与珍惜。
苏老爷子瞧着那略显拘谨,却又满心欢笑的小小,沉声说道,“今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后的日子,大家一起向前看。”
坐在圆桌上的众人,也纷纷举杯响应,搪瓷缸碰撞发出的响声传遍整个餐厅。
周美琴不停地往小小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小小也不客气,大口吃着,还时不时给天明哥和自家大哥也夹上一筷子,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开来。
“唉,你们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事都让咱们给碰上了。这小小走丢了,回头还能碰到自个亲大哥。而大哥呢,找了一圈自己家人,居然搁小小亲生父母那,这说出去谁信呢?”
大个子坐在饭桌前,嘴里不停嘟囔着。
苏老爷子听了这话,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庞。“虽说这事儿听着像编故事,可它偏偏就真真切切地发生了。缘分这东西啊,有时候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奇妙得多。”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对这份失而复得亲情的珍视。
小小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看我太孤单了,特意安排了一场重逢,让我能感受到更多亲人的疼爱。”
说完,她还调皮地朝天明哥眨了眨眼,引得大家一阵轻笑。苏天明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甜了。”
金戈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年四处奔波寻找小小和亲人的日子,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不仅找到了自己胞弟,还意外得知了自己的根在哪里,更是和王妍成家立业,这份惊喜对他来说太过沉重又太过美好。
他缓缓开口:“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飘到哪里都不是家。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的根一直都在,只是需要时间去发现而已。”
唐仕章老爷子见状,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但只要心中有爱,有希望,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他举起酒杯,提议道:“来,为我们的团聚干一杯!”
众人纷纷响应,为这份难得的缘分喝彩。
饭后,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聊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过去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