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苍半倚在榻上,身前美人披着长发,手中执着香花撩拨自己,又听他说什么‘一起泡澡’,什么脸黑不悦,通通被挤了个没影,瞧着那双颇有灵气的眸子带着笑意,耳根慢慢红透。
似乎是不由青苍考量,姬玥拽着他就从榻上起来了,走的快也带着风,姬玥回来时便将外头的袍褪去,内里的长袍布料细腻,轻轻拂过青苍的腿。
直到两人都泡在了王宫内的温泉中时,青苍的脑子还没转过弯。
生池九日他是疯狂,可也是龙族欲求催使神志不清。
这清醒时要与姬玥同处一处泡澡,当真叫他头脑发怔,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却偏偏想再多看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宫温泉,多美人服侍,泉宫少女,见姬玥下了温泉,便也都随之带着香澡豆入温泉。
身上衣裙本就薄,叮叮铃铃入了温泉,更是瞧得一清二楚,什么曲线春光,根本藏不住。
青苍见此有些气恼,或许气恼也不能再说,只是脸色阴沉的吓人,沉声询问,“你平日就是这般泡澡的吗?”
姬玥才接过侍女奉上的香豆,才湿水抹与脖颈,含糊回了句:“嗯?”
青苍冷着脸,心底别扭,气的厉害,道:“叫她们退下。”
姬玥这才抬眸看向青苍,隔着层层水雾气,见他脸色一会黑一会红,模样俊朗,生气也十分赏心悦目,惹人喜欢,叫他不禁起了打趣的心思。
且挥了挥手叫侍从们退了出去,流水浮花盘。
姬玥手夹了一支开的艳的白芍,掐去了长茎,留下短短一截,潜入水中,青苍听见动静,回头寻他,眸光才捉到他在水中的影子,便见他衔花破水而出。
好月光。
柔在那人身上,好像一切都变得极慢。
湿透了的头发随着动作流下一股股的清泉水,滚落在白皙紧实的身体上,湿润下摆被光映的发亮,眼睫低垂,随着破水而出微微抬起,含着笑意,带着羞怯,唇角勾起,无端诱惑,月光为他渡上一层柔润的光,薄薄水汽成雾阻隔,也能瞧见他面上湿润更是亮晶晶。
他瞧了许久,姬玥说了什么,他都未听清,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躲闪目光,也躲不掉心中狂跳,面色被他撩的通红,僵持了半晌,姬玥拾起掉落在水面上的白芍,用那朵花撩青苍的下巴,那花瓣被水浸的柔软,撩了下巴,又顺着脖颈轻挑了下。
青苍脑子发怔,被他大胆的动作激的往后退了一步,整头龙被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又是往后一步,面色通红,青苍实在未想到,姬玥来了凡世,竟会调戏人了。
听他笑问道:“怎么了,青苍。”
青苍舔了舔干涩的唇,也大着胆子,伸手接过那朵白芍,低着眸子,想了一会,对姬玥轻声道:“大漠杂风沙,原来也能养出这样的花。”
姬玥笑了笑,并未多想,自顾拿了澡豆香薰,“我们咔咔国专有的花还多得很呢,明日清闲时,我带你去看啊。”
青苍点了点头,眸光有些贪恋的轻轻扫过他的眼睛。
听他小声道:“你也不要忘了,带我去中原玩。”
月光倾泻下来,周围的墙砖、远处王宫蓝色殿顶泛着淡淡的银辉,水雾气弥漫着,夜似乎太长了,又似乎极短。
姬玥格外喜欢他,带他回了内殿,邀他抵足而眠。
青苍低头盯着脚尖拒绝了,“不了,我歇在外头就好。”
姬玥疑惑,身上换上了柔腻腻的寝衣,发也干的差不多了,手中还是拿着一块锦布擦拭着头发,微微仰视着他,“你又不是大姑娘,跟我挤一挤怎么了?”
他向来被人伺候惯了,下意识又有些想使唤青苍,但青苍又不是他的仆从,于是姬玥很有礼貌道:“可以帮我擦擦头发吗?”
不行的话,他再传侍女们再进来便好了。
青苍接过那长锦布,内殿中,一面一人余高的矩镜明亮,被轻纱遮着,他随着姬玥走到镜前,手有些发颤的替他擦发,姬玥朝着镜子笑,左右偏了偏脑袋照了照,青苍擦头发的动作也跟着左右轻轻摇晃,“青苍,中原的镜子后头雕花吗?”
青苍垂着眸子,视线落在他的后颈,回应道:“有的雕,有的不雕。为什么老是提起中原?你很喜欢吗?”
姬玥点了点头,“嗯,我的母后就是中原嫁来的公主。”
青苍手指有些亲昵的偷偷略过他的发尾,莞尔道:“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姬玥道:“嗯,她的模样,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王宫里的人都说我长得与她很像,是中原人的模样。”
青苍微微敛眸,瞧着内殿被灯火映得通明的镜中人,无言擦发半晌,内殿里的灯火被侍从轻着脚步熄灭了些,有些昏黄的光里,青苍道:“一起睡吧,我可以睡在外侧吗?”
那床极软,软褥下,原是冷冰冰的玉石,躺着正合适,正舒服。
辗转一夜,青苍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一早,侍女便撩开床幔,唤他二人起床。
喀香丽仍是爱红色,今日的红色舞裙多佩了许多银色的首饰,坠落下来仍是一步多响的好听。
喀香丽道:“殿下,方才大王传唤您过去呢,瞧着不太高兴。”
许多侍女服侍他穿衣,姬玥不解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蒙衣殷今日穿的浅绿色长裙,却是未露腰身,为姬玥佩了额饰,还未退下,便瞧见那位中原男子有些不悦的站在角落。
蒙衣殷的大脑急速思考,到底是哪里招待不周,随后恍然大悟。
若是服饰,其实咔咔国与中原木封国联姻,中原的服饰他们也有,今日这中原男子便是穿的他们咔咔国裁缝照着中原样式做的衣裳。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
这位英俊勇猛的中原男人兼王子的救命恩人,饿了!
现在都快辰时了,香喷喷的饭居然还没有送到这位猛士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