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稀稀拉拉地洒在孙家大院,初秋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吹来,却吹不去孙覆雨心中的焦急和眼中的忧虑。
孙翻云的神色还算镇定,只是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只缓缓说了句:“先坚持坚持,再等等。”
孙翻云不是不焦急,只是相比孙覆雨,多了几分冷静。孙覆雨如此着急,是因为如果没有蓝色胶囊良好的排毒性,陈文欣早就一命呜呼了。毕竟,她体内的重金属含量一直莫名其妙地在增加。
提到这蓝色胶囊,那可是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断。真要是断个两天,就凭剧毒重金属铊那要命的毒性,陈文欣直接就会进入中毒中后期,到时候哪怕阎王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急得有些上头的孙覆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猛地张口就道:“大哥,文欣也是咱孙家的人,你不会是舍不得钱吧?这样的话,只用我那一份就行了。”
“混账。” 孙翻云气得脸色瞬间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怒视着孙覆雨:“刘正不在家,我能怎么办?”
“啊!” 孙覆雨满脸的震惊与无措。紧接着,他焦急地问道:“那该怎么办?文欣耽误不得啊。”
“不是还有五板吗?应该能坚持到刘正回来。”孙翻云揉了揉发胀的脑门,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里也烦躁不已。
孙覆雨有些不甘心,又问道:“知道刘正去了哪里吗?我亲自去找他。”
孙翻云一脸的烦躁,无奈的说道:“听他们邻居说是去西北某地方旅游去了。”
“某地方?是什么地方?” 孙覆雨不解地问道,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某地方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 孙翻云没好气地说道。本来最近睡眠就不好,一大早就被孙覆雨催着去找刘正,心里早就够烦了,孙覆雨还在一旁不停地唧唧歪歪。也就他媳妇陈文欣中毒了,换成别人,估计孙覆雨就没有这么上心了。
“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孙覆雨搓着手,脚步在原地来回地走动,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唉!” 孙翻云实在不想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回屋。
孙覆雨见状,赶忙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急切:“没有刘正电话吗?”
“没有。” 孙翻云头也不回,冷冷地回道。
孙覆雨瞬间傻眼了,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看来只能等了,心里默默祈祷着刘正回来的不会太晚。
来回踱了几圈,看着被风刮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心里愈发焦躁。既然暂时弄不来药,他一咬牙,抬腿就出了家门,直奔协和医院而去。
协和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又冰冷。孙覆雨顾不上这些,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径直找到了正在医生办公室歇息的孙覆海。
孙覆雨一进办公室,就急切地问道:“老三,你嫂子怎么样?”
孙覆海看起来有些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还是老样子。”
孙覆海心里的疲惫,一方面源于医院里实在查不出陈文欣体内重金属含量为什么一直在增加;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一家。眼看着蓝色胶囊没几板了,真要是用完了,得不到补充,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剩下的药能用几天?” 孙覆雨担忧地看向孙覆海,眼神里满是焦虑。
孙覆海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眉头紧皱,缓缓说道:“按照二嫂体内一直增加的重金属含量,也就一周时间吧。”
“这该怎么呀?” 孙覆雨一听,顿时急得直跺脚。
“二哥,大哥不是说了今天要去找刘正吗?” 孙覆海抬头看向孙覆雨,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好消息。
“去了,没找到人,刘正去西北旅游去了,你说说,旅游去南方啊,为什么非要去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急的时候找都找不到。” 孙覆雨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可不行,二哥,时间不等人,还是尽快找到刘正,再弄一批蓝色胶囊回来。” 孙覆海脸色也变了,变得十分凝重。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药一断,陈文欣的病情会急剧恶化,这个后果他不敢想象。
“我也想啊,这不是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孙覆雨急得抓耳挠腮,在原地不停地转圈,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二哥,也别太着急,医院里还可以配置蓝色药水,虽然比不上蓝色胶囊,同样有效果。” 孙覆海拍了拍孙覆雨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听到孙覆海这样说,孙覆雨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急忙问道:“老三,警察和你们医院都没有查出什么线索吗?只要找出文欣体内重金属的来源,有五板药也足够了。”
“唉。” 孙覆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没有任何发现。”
“玛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覆雨恨恨地说道。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带着浓浓的愤怒和不甘。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文欣的病房现在防护那么严,外人根本不可能随便进去下毒。医院药房、主治医师、护士,甚至静脉输液都查过了,一切正常,可这重金属到底是从哪来的呢?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他越想越气,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用力踢一脚旁边的凳子。
孙覆海则是整个人仰靠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双眼紧紧闭着。不一会儿,一阵均匀而又轻微的鼾声从他的鼻腔里缓缓逸出,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覆雨原本还气呼呼地站在一旁,双脚不停地踢着旁边那张有些摇晃的凳子。每一脚都带着满心的烦躁与无奈,凳子腿与地面碰撞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可当他不经意间瞥见孙覆海那疲惫不堪的模样时,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他的双脚悬在半空,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放下。他微微愣了愣神,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原本紧绷的面部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些。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去。走到门口时,握住门把手,手指慢慢发力,缓缓转动,每一个动作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接着,他侧身轻轻地挤出办公室,最后,他伸出一只手,虚扶着门,一点点地把门合上,直到门悄然无声地关上,他才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