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而走,四月而来,甘爽的露水在清晨从树梢跌落入地。
释与珑一路风餐露宿已经回到了西雍都城雍城。
“现今还没到放行的时间,乡亲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高墙之上一位士兵对着下方骑着马的两人说道。
这是要一贯例行问话。
释对着上面的士兵叫道:“喂!你们这是不认人了吗?我呀!”
上方士兵早已看见了下面骑马的两人,但还是例行公事道:“还请二位表明身份!”
释与珑便将两人身上的身份腰牌投向了士兵的手上,看守的士兵检查了一番,确认了身份,便急匆匆跑到下方开启了城门。
城门轮抽次轮转动,只听“嗡!”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随即,便是对着二人行礼道:“见过大公主殿下,三王子殿下!”
两人对着挥了挥手,便下马,将马匹交给了他人。
释看着天空阳光已经洒下,问道:“我看时间现在不是已经快到九点了吗?我记得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早就开门,查取通城文书了吗?”
那位士兵回答道:“殿下,最近陛下下令要看紧城门,加强看守。”
释微微蹙眉道:“这是有不必要的人闯进来了?”
“听说,好像是自太后寿宴不久,城中开始就有一些诡异的事情发生,时不时家户人家就有东西丢失,甚至还有人直接暴毙在屋里。”
释的眼神微亮,一闪而过,确认道:“城中之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士兵也是例行办事,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
“其实殿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那行吧,我们就先走了!”
别过看守士兵,释与珑徒步走在去往王宫街道上。
“老弟,刚才他们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呀?!”珑肘了肘释的肩膀,有些好奇问道。
释也无所谓道:“人家也只是道听途说,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看见过,经历过,怎么能够辨认真假。”
“而且就算有,我们这些闲散的王子公主有能做得了什么,不给添乱就不错了。”
释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要就此结果。
然而,珑这时确实正义感爆棚,说道:
“老弟,你这思想就是很有问题。我们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与王子,当然要为子民们解决忧患,这样才能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释微微转头,面无表情道:“那你知道怎么调查?从何调查吗?事件发生的原因经过地点,你知道在哪里吗?”
释一通三连问,将珑问得虎头虎脑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释见自己大姐要理清里面的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她想要理解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走入王宫了。
还是一贯如此例行汇报,释与珑便先去西雍王,那里去保平安了。
两人直接踹开书房院子大门,释便开口道:“父王,你的大儿回来了!”
“回来了!”
一位男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强风袭来。
只见西雍王一个箭步飞冲,对着释就是肘击而来。
就在手肘爆冲而来的那一刻,释也只能嘴角一笑:老登,你还想用之前那招,怎么可能我还在这招连中两次。
电光火石间,释微微一侧身,轻松一躲,西雍王的肘击便插肩而过。
然而,你老爹终究还是你老爹!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西雍王冲刺速度仿佛没有惯性一般,从释后腰而来。
眨眼间,双手紧紧扣住了释的脖颈,锁喉,在随着惯性加持下,直接连带着释的身体抱摔入地。
地面石砖碎石掉落,裂开了蛛网状。
Ko!!!
“嘿嘿!你小子,还想躲过这一击,还早着呢!”西雍王似是扣着释的脖颈,紧紧不松手道。
释捶打着西雍王扣住的双手,叫道:“老登!你倒是放手呀!我快喘不过气了。”
西雍王立马将扣住的双手,再次加紧了。
“你叫我什么?!”
“父王!父王!我快喘不过气了!”释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时,西雍王才将紧紧扣住的手松开,释才起了身。
西雍王便看着珑与释,拍了拍两人肩膀道:“回来了,就好!”
“看着你们安全回来,本王就知道你们没事了!”
珑微微行礼道:“父王,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是啊!活蹦乱跳的好呀!那刚才,怎么还……”释见西雍王透露一股意义不明的视线,吞下字眼,又道:
“就不怕我被你抱死吗?我要向奶奶那里去告状!”
一个钢拳直接打在了释的脑袋上,说道:“这么好的气氛,就被你弄坏了!”
释也只能闭声不开口,幽怨的盯了一下西雍王,心道:你个老登都把我的分红拿走了,我就不能说两句吗?
西雍王故意没看释投来的眼神,而是一个劲儿笑道:“能不能给为父讲一讲,这一次你们在北州干了啥?本王想听听这一次你们随军打仗,收获了什么?”
对于这种事情,珑可谓有很多话要讲了,说着,便被西雍王推进书房,听着珑细细道来。
于是珑便一五一十讲自己去往北武行军的进修班的事迹讲了出来。
西雍王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摇头,对于听到自己着重注重的点,也评价了一番。
当听到有一只高达百丈的灰毛巨人时,他还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询问道:
“你们没去它的战斗中心吧?这尊庞然大物,咱们招惹不起,那就躲!”
在得到释一双看傻子的白眼后,西雍王便知道自己多嘴了,就不该问这个话题。
当然,珑还是没有将释与武羽昂击打过后,被敌人盯住,奇袭生死那一刻的场面,也是避免这位老父亲担心。
“哈哈哈!原来你们还与武家那小子打过呀!”
西雍王也听到击打狂化武羽昂的那一场对决,似是听到自己心头,也不免哈哈大笑起来。
心中评价道:果然,还是我家的崽能打!一个个五大三粗,一点脑子都不用的,还配合我家的崽相提并论!做梦!
虽然在珑的绘声绘色说辞,从释单方面吊打武羽昂,被迫改为了姐弟通信,其利断金一起出手,才将狂化的武羽昂打败。
但西雍王还是一个劲儿笑不停。
这叫什么?这叫懂得运用智慧,咱家的人从来都不是有事就直接上单干的莽夫,都是懂得智取的!
母后呀!母后!还说我生出来的崽被我带歪了!看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以后,我说,这就是妥妥带兵打仗一把好手。
……他心中一阵乐呵着。
在吃过午膳后,释与珑便离开了西雍王的书房院,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释一贯对着已经自家的管家女仆打好招呼后,释便径直入了门。
便看见了身穿白色爱神服袍的小表姑——爱欧尼亚·玉洁。
只听她对着释微笑打着招呼道:“嗨!大侄子,你回来了!”
这让释一个大惊,心道:怎么你还在这里,我都去了北武一趟起码都有一个月了,怎么你还在这儿呀!
看着从二楼阶梯上摸着扶手,慢慢走下来的雪儿,对着自己微笑道:
“哥哥,你回来了!”
释急忙过去搀扶道:“你慢一点儿!”
紧接着低声问道:“怎么,小表姑,还在这里呀!我估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回去了吗?雪儿,你能跟我讲讲吗?”
雪儿用着空洞无神的眼神盯着哥哥,眉头思索道:“雪儿记得,好像是你走的一周后,姨奶便走了。可太后奶奶却提议了一嘴,说小表姑回去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在这里多待几日。”
“最后,在姨奶同意下,小表姑便留下来了。”
释想象当时场景,总觉得自己有一股被安排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