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夏侯涓说完后,瞬间就安静了,还是刘海率先鼓掌打破了平静,“夏侯姑娘说得太对了!主家亲自助兴才显诚意,那些姬妾的舞哪有夏侯姑娘跳得好!”
刘海的掌声以及他的话,让夏侯涓心里一暖。
刘公子当真是体贴。
她悄悄抬眼看向刘海,见他正笑着看向自己,连忙低头福身一礼:“刘公子过誉了,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小女子才好。”
“夏侯姑娘请!”
刘海温和地笑了笑,对夏侯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夏侯涓此刻的脸颊虽然还泛着红晕,却没了之前的局促,她对着刘海又福了一礼,转身走到宴厅中央。
贴身丫鬟赶紧示意手持乐器的丫鬟准备。
其余人则是站在夏侯涓身后,等待音乐的响起。
随着贴身丫鬟的示意,手持笛、琴的丫鬟们迅速归位,指尖轻落,清脆的笛音率先响起,如清泉滴石,紧接着,柔和的琴声与瑟音缓缓汇入,织成一段清甜婉转的旋律。
夏侯涓站在宴厅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僵硬,桃红色的裙摆垂在地上,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鬓边的珍珠发簪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待旋律流转到第三拍时,缓缓抬起双臂,指尖轻颤,似有花瓣从指间飘落,恰到好处地踩在了音符的节奏上。
第一个动作起,她便彻底褪去了所有局促,眼神清亮起来。
夏侯涓的舞姿与来莺儿、张宁的舞姿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来莺儿的舞姿是那种充满柔韧的舞姿,比如什么一字马之类的,随随便便就被摆出,再搭配上她本就擅长的一些魅术……咳咳,此处就不展开讨论了,不然又该进小黑屋了。
而张宁的舞姿则是性感、妖娆,充满诱惑,尤其是上次那场在钢棍上的舞蹈,更是勾人魂魄。
夏侯涓的舞姿中却没有半分刻意的魅惑,反而透着一种天真烂漫、可可爱爱的感觉。
乐曲渐渐接近尾声,笛音变得愈发轻快,夏侯涓也跟着加快了动作,蹦蹦跳跳地完成了最后一个旋身。
她停下时还有些不稳,轻轻晃了晃才站稳,对着众人屈膝行礼时,脸颊还红扑扑的。
“好!跳得太好了!”
刘海第一个鼓掌,声音比刚才还亮,“夏侯姑娘这舞,跳的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那刘公子喜欢吗?”
夏侯涓赶紧上前,来到刘海面前,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喜欢!”
刘海回答得毫不犹豫,这特么刷好感度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只要刘公子喜欢,小女子便心满意足了。”
夏侯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刘海时,眼底的欢喜像要溢出来似的,连鬓边的珍珠发簪都跟着晃了晃,像两颗跳动的小星星。
但是对上,刘海的目光后,她又赶忙低下了头。
刘海趁机走上前,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关切道:“夏侯姑娘跳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要不先歇一歇。”
夏侯涓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谢公子关心。”
然后就朝着刘海手指的方向走去。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夏侯杰看着这一幕,其实是想阻止的,你这么搞,我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
但是,刘海毕竟是客。
夏侯杰想了想,还是上前来到夏侯涓面前,说道:“小妹,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也不怕刘公子笑话。”
“我……”
这话让夏侯涓根本没法反驳,可她就是想跟刘海在一起。
她不受控制的想。
刘海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笑着对夏侯杰说:“夏侯兄,是在下考虑不周,只想着让夏侯姑娘歇着,倒忘了礼数。要不你看这样行吗?”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夏侯涓,接着说道:“其实,在下很喜欢夏侯姑娘,要不就请夏侯兄允许在下以正式之礼相待,寻个良辰吉日,向姑娘提亲。如此,今日这般相处,也就不算坏了礼数。”
此言一出,宴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三人。
不过,刘慕、张宁、何花、樊玉凤几人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刘海什么人,她们比谁都清楚,想睡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从一开始刘海看夏侯涓的眼神,她们几个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这件事完全就在她们意料之中。
夏侯涓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红扑扑的,感觉要冒烟了。
刘公子说要提亲,要娶我!
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低着头,闭着眼,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甚至浑身都激动地在颤抖。
夏侯杰则是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其他不说,刘海到底是什么人他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不明不白把妹妹嫁了。
而且他又不是家主,他也做不了主啊。
“刘公子,这……这未免太过唐突了。”
夏侯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妹的婚事,还需与家母商议。但家母常年居住在浮屠寺。”
“浮屠寺?”
刘海皱眉思考片刻,对这个浮屠寺是毫无印象。
这个浮屠寺位于下邳城西南二里处的羊山,主持方丈名叫笮融。
夏侯老夫人,今年四十多快五十岁,是个信佛的人,常年居住在浮屠寺中,很少回家。
笮融是丹阳的豪强,在历史上,那可是个生性残暴的人。
但是这货又偏偏有着一颗虔诚的佛教之心。
他一手拿屠刀,一手拿佛经,把人杀了还帮人念经超度的狠人。
当然,笮融残暴的一面是没有表现出来的,夏侯兄弟也不知道。
不然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老母亲去浮屠寺。
夏侯杰,将浮屠寺位置以及夏侯老夫人的情况给刘海大致说了一番。
算是给足了刘海面子,既让他有台阶,又强调了自己的诚意。
刘海却毫不在意,淡淡回了一句:“那明日在下便前往浮屠寺,去寻老夫人提亲。”
“啊?”
夏侯杰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刘海会这样说。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自己的母亲真的同意,那他无话可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毕竟汉朝讲究的是以孝治天下。
德行什么的都得排在孝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