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夏侯府宴厅。
宴厅各个桌案上,早已摆满了各色菜肴,热气袅袅,香气扑鼻,有谯县的特色,还有几样精致的时蔬点心。
主位坐的是夏侯杰,刘海入座于右侧位列之首,其次是刘慕、张宁、何花、樊玉凤。
典韦、赵云立于刘海身后。
陈月立于典韦一旁,刘慕身后。
周仓、裴元绍、廖化还有几十个亲兵,站在宴厅外大门处候命,只要刘海招呼一声,他们就能随时听令。
看着眼前的美食,典韦不停舔着嘴唇、咽着口水。
仿佛这里就是人间仙境。
“哎,那个刘公子,能不能把老典借我用用?”
许褚走了过来,对刘海拱手一礼问道。
“怎么不服气,还想跟典韦比比?”
刘海笑了笑,问道。
反正这次来谯县,也是要收许褚的,让典韦跟许褚拉近拉近距离也不错。
再加上一个张飞,凑一个流氓三人组。
嘿,有意思。
“不是,我就是来找老典喝酒的。”
许褚嘿嘿一笑,一脸期待地看着刘海。
他跟典韦一样,是个直爽的人。
两人打了一场,还打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反正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俩,两人就在角落里喝,没人打扰,可以喝个痛快。
而且,许褚还有个如意小算盘,武力我是比不过这货,那我比酒量,我还不信了,喝酒也比不过他。
喝赢典韦至少以后吹牛时,可以说典韦那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听到喝酒,典韦眼前一亮,将目光投向刘海。
老爷,快答应吧,让俺喝个痛快。
刘海抬头侧目,看着典韦投来的目光,无语地摆了摆手,说道:“去吧,今晚喝个痛快。”
谁能想到,一个铁塔般身形,胸前爆出一大片如钢针般的胸毛,手臂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兄贵,为了敞开喝酒,竟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就差对自己抛媚眼飞出一个小心心了。
“哎,谢老爷!俺保证不喝误事!”
典韦得到刘海的许可,黝黑的脸上挤出个略显憨厚的笑容,对着刘海拱了拱手。
“走走走,那……老典,咱们去那边喝,比比看,谁喝得多!”
许褚指着一个角落对典韦提议道。
说着,两人便直接走向放酒坛的地方,一人抄起两坛酒,一只手夹一坛,就往许褚指的角落冲。
典韦离开后,刘海又抬头看向赵云,说道:“子龙,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吃吧,别饮酒就行。”
自己就两个保镖,肯定不能让两个保镖都喝醉。
不然有什么情况,那不得跟曹老板一样,一炮害三贤。
“多谢公子体谅。”
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对着刘海拱手行了一礼,才轻步走到最末尾一张空桌旁坐下。
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将腰间的佩剑轻轻放在桌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旁人,随后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淡的时蔬,小口吃了起来。
赵云性格沉稳内敛,即便坐在桌前,目光也时不时扫过宴厅四周,保持着一贯的警惕,毕竟主公与几位夫人都在此处,他丝毫不敢懈怠。
现在站着的就剩陈月了,如果是以前,刘海绝对会让她一直站着,看着自己吃。
不过嘛,自从嫁给典韦以后,对自己恭敬了不少,成天先生先生的叫着,刘海对她也没那么大敌意了。
“小陈,你也别光站着了,要不你去叫上周仓他们三个进来,一起吃,你也找个位子坐下。”
小陈这个称呼,是刘海给她取的。
他觉得叫小陈比陈月顺口。
尽管刘海这样说了,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刘慕。
陈月是刘慕的亲兵队长,那肯定是要征求自己主子的同意。
刘慕这个傻白甜坐下之后就不停地在吃,刚才几人说话时,她都完全没在意,谁让她是吃货呢,面前全是吃的,她哪控制的了。
“我是她夫君,我的话可以代表她的意思。”
刘海笑着又一次摆了摆手,对陈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没关系,去吧。”
现在的刘慕已经进入了炫饭模式,陈月的目光她压根没看见。
最近赶路,不是吃粥就是吃鱼肝油,好不容易能吃大鱼大肉了,还不赶紧补一补。
虽然刘海没买票,但是确实已经上了船,这是事实。
陈月考虑再三后,对刘海拱了拱手道:“谢先生。”
说完才轻步退出宴厅,往大门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夏侯府后院,夏侯涓闺房内。
“小姐,今日宴饮又没有歌舞,您换舞服做什么呀?”
一个丫鬟捧着一件桃红色的舞服,站在夏侯涓身旁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许久没穿了,想试试看合不合身。”
夏侯涓拿起丫鬟手中的舞服,耳尖悄悄泛起薄红,避开丫鬟的目光,声音放得轻柔。
“这舞服还是去年夫人特意请绣娘给您做的,您平时都舍不得穿呢。”
丫鬟一脸八卦,连忙说道,“该不会是想穿给那位公子看吧……”
这个丫鬟是今日与夏侯涓一起去树林的侍女中的其中一个,也是夏侯涓的贴身丫鬟。
她是从小就陪着夏侯涓一起长大的,以后如果夏侯涓嫁人,她也会成为夏侯涓的陪嫁丫鬟。
“你胡说什么!”
夏侯涓猛地转头,脸颊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拍了下春桃的胳膊,却没真的生气,只是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的心思,“我就是自己想穿,跟刘公子没关系。”
丫鬟嘿嘿一笑,拿起一支珍珠发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说道:“哦,原来是刘公子啊,我刚才可没说是哪位公子哦。”
作为夏侯涓的贴身丫鬟,两人一块长大,夏侯涓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死丫头。”
夏侯涓说着就朝丫鬟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挠她的痒,眼底的慌乱早已被娇嗔取代,“让你再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丫鬟早有准备,笑着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求饶:“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两人在闺房里追闹起来,桃红色的舞服裙摆随着夏侯涓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绽放的桃花,瞬间冲淡了士族小姐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