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姜绾确实是今年刚刚考完中考,以特招的形势考入大学的,所以苏静涵的言论还真被人相信了,现在剧组的人普遍认为姜绾是找了枪手才写了这个剧本。越没有什么,越要显摆什么,姜绾正是个半文盲,所以才千方百计要塑造一个文化人的人设。
只有陈砚秋坚定地相信姜绾是自己写的剧本,“唯以学历论英雄的观点是错误的,三毛就学习不好又怎么了,不妨碍她的才华横溢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我们姜总也是一样的,你们怀疑她,是因为自己的无知没办法透过她生意人的身份,看到她思想的深度。”
姜绾这时候才知道剧组中出现了一些怀疑她的论调,很显然,这种论调是陆子恒弄出来的,他最清楚这个剧本的来源。
“陆子恒,这些话是你传出来的吧?”
姜绾犀利的眼神看向陆子恒,陆子恒有些躲闪。
可笑的是,反而是陈砚秋最坚定地信任和支持着姜绾。
“你说我说我不是《广城大亨》的剧作者,说我买了别人的剧本,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剧本是谁写的?你要是说不出来,我马上就报警告你造谣生事。陆子恒,你出狱也不过半年不到,是不是又怀念牢房的饭菜了?”
“姜绾,你!你怎么能------”
陆子恒脸色霎时铁青,嘴唇颤抖,眼中的痴痴,变成了失望和痛恨。亏他这么爱她,天天想着她,她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他的糗事,给他难堪!
他现在千方百计地往上爬,不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能够有钱花,做人上人吗?
就算现在他偷偷盗取她的剧本,也是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做打算,只有他成功了,他赚的钱也有她的一半。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姜绾根本都没料到陆子恒到现在还在肖想着她,如果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估计会一口痰吐他脸上。呸,他的脸呢!
“我怎么了?你天天在我背后蛐蛐我,还不能我蛐你一下子了?大家还不知道吧,wh鼎鼎大名的少年英杰陆经理可是坐过牢的。”
姜绾淡淡说出这句话。
剧组顿时哗然,看陆子恒的眼神也变了,啊,原来陆子恒是个劳改犯啊。
陆子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绾妹,我坐牢还不是因为你!”
苏静涵的脸色也是相当不好看,泫然欲泣道:“嫂子,不是我们怀疑你,你写的剧本工工整整,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看着就是照本抄的。如果是你自己写的,好歹也会有一两处改动的地方吧。”
啧。
姜绾写的剧本也不是一处修改都没有,但她是照着前世的记忆如实叙述的,下笔如有神,挥洒千言,确实改动的地方很少,顶多是有时候一时手快写急了,才改一两个字词。而且她为了人家看得清楚,字写得就是衡水体,非常工整,看着像是印刷。
就这,便成了苏静涵攻击的理由?
“嫂子,你若是要证明自己,只要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在剧组把剩下的剧本写出来,那么大家都会相信你了。”
苏静涵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建议。
姜绾的疑窦更甚,聪明如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陆子恒即便重生了,也没办法像她一样把看过的电视剧写出精彩的剧本。
所以,姜绾就很奇怪,苏静涵为什么要逼着自己拿剩下的剧本。
但总而言之,苏静涵让她做什么,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姜绾挑眉,冷嗤一声,“我证明自己?我为什么要对你证明自己?
苏静涵,反而是你,我倒想请你证明一下,据说你得了这一届国际李肯特纪念奖钢琴大赛金奖,我怎么只听说过李斯特,没听说过李肯特啊?不如你先证明一下李肯特就是李斯特,你是在哪里参加的这届钢琴大赛,是哪个音乐家做的评委?
你来我们剧组唱主题曲,你的音调调准了吗?能唱出感情,把你的歌当做bGm,能给我们的剧情加分吗?”
姜绾这么一说,苏静涵的脸色也霎时变白了。
“白痴,先把自己脸上的屎擦干净再说,就你这点德行,还好意思来质疑别人!”
姜绾毫不客气地反击。
终于把苏静涵数落地放声大哭,眼泪如同珍珠一样一颗颗滚落。
陆子恒连忙扶住苏静涵摇摇欲坠的身子,顾帧和摄影也过去安慰苏静涵。
剧组中几个主演对姜绾“刮目相看”,生出惧意,一个个躲闪着姜绾的眼神。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老板,什么是从上而下的压迫,什么是用势压人,不管姜绾的剧本是不是抄的,反正姜绾不是好惹的。
别以为姜绾年纪轻就去惹她,要不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对此,姜绾倒是不以为意,她心中自有自己的计算,她重生本来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朋友”算什么,从前世的经验来看,所谓的“朋友”也不过是在你落难的时候借着安慰之名看看你的笑话,就好像姜慧娟,在她被陆子恒拒不相见的时候,来探望她,看似安慰和鼓励,实际上是姜慧娟对陆子恒爱而不可得;
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榨干你微末的价值,就好像陆紫梅,明明知道他哥骗走了她的肾是给了白月光苏静涵,却瞒着她,骗着她,让她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为陆家打工赚钱贴补家用,帮她照顾两个孩子,直到孩子长大了,姜绾衰老了彻底没了价值,才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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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绾不需要“朋友”。
此生,她有一个陈招娣这样的姐妹就足够了。
至于剧组这些人,她提供了资本,提供了剧本,搭起了一个拱他们施展的舞台,他们就应该兢兢业业拍好他们的剧,她好,他们好,大家好,少他喵的到她面前来乱舞!
导演几个人手忙脚乱把苏静涵安顿到车上休息调整,一些演员也关注着苏静涵的方向。
只有陈砚秋陪在姜绾的身边,为她的处境忧心不已,“姜-------姜总,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世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但是我相信你的。”
陈砚秋说着说着就脸红了,不停地用手捋三七分地刘海,“我相信姜总您的才能和品格,肯定不会做找枪手的事。”
姜绾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小伙子,这个前世悲惨命运的小伙子,此时如此年轻和单纯,结结巴巴说着安慰她的话,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感恩和崇拜。
他好像把她当成了救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