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方知砚一口答应下来。
左立棠等人感慨不已。
但此刻的方知砚,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八点。
自己还约了罗韵准备出去逛逛呢。
万一太晚了,到时候她要回家怎么办?
可饭桌上这么多人,主动告辞好像又很不礼貌。
几个主任都是海量,那架势,俨然要多喝几杯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方知砚如坐针毡,看到旁边的人举杯,只得是举着饮料杯子一起喝。
那架势看着厉害,心却早就飞走了。
左立棠似乎察觉到了方知砚的心思,放下杯子后便哈哈笑起来。
“小方医生,我看你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啊。”
今天在杨板桥的病房,他也算吃了个瓜,自然多多少少清楚方知砚的心思。
方知砚自己干笑一声。
“左主任这是什么话?”
“你呀,看你也早就吃好了。”左立棠笑眯眯的开口道。
“其他桌子上的年轻医生都走了,你一个年轻人还得在这桌子上陪着我们,也是难为你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哈哈哈。”
话音落下,桌子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会心一笑。
今天中午这瓜吃的,质量高啊。
方知砚松了口气,有些感激地举起杯子。
“多谢左主任,各位前辈,那我就先失陪了。”
“方知砚以饮料代酒,向大家赔个罪。”
说着,他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道了声歉,便急匆匆离开这里。
望着方知砚的背影,众人哈哈一笑。
“还是年轻好啊。”左立棠略有几分感慨。
“是啊,这人一老,就忍不住感慨。”马居正也是微微点头。
旁边的褚登风同样唏嘘不已。
“你看我跟马院长,也算是旧相识,年纪都大了,做以前的事情,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是啊,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马居正心中感慨。
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盯着方知砚。
那眼中,有憧憬,有追忆,有羡慕,又有宠溺。
每个人似乎都从方知砚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想我当年,也是跟小方一样,一步一步从农村走出来。”
“做了多少题,考了多少试,咱都是小镇做题家啊。”
顾文斌轻声道。
“好了好了,酒怎么还喝感伤起来了?给我笑起来,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省一院招待不周呢!”
马居正举起酒杯,“我先来提一个,干了!”
酒桌上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而方知砚则是匆匆出了门,给罗韵发了一个消息之后,便直奔住院部楼下。
晚上的省一院,人少了几分。
但来来往往也未曾停歇。
方知砚站在路灯侧边,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身形略微拉长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机,期待着罗韵的回复。
不过,手机没响,旁边却静悄悄地又出现了一道影子。
夜风吹着那长发飘动,带着几分香味。
长长的裙子有几分贴身,将少女的玲珑曲线又衬托出来。
那纤细的腰肢在灯光下勾勒着诱人的弧度。
修长而又笔直的腿衬着几分甜美。
两道影子贴在一起,又给这夜增添了几分甜蜜。
等耳边传来罗韵那熟悉的笑声时,方知砚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方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罗韵往方知砚身边贴近了一些。
两人的影子又靠近了几分。
就这么站在那儿,如此般配。
方知砚喃喃开口,“韵韵,你连影子都这么好看,看得我着迷。”
罗韵闻言,俏脸霎时红彤彤一片。
“方大哥,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方知砚转过身,少女那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
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喉结蠕动了一下。
“你,你没好好尝过,你怎么知道我嘴巴甜。”
方知砚吞着口水,大胆地说出这句撩人的情话。
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似乎都炽热了不少。
方知砚一把抓住罗韵的手,往路灯旁的阴影下藏了藏,然后直接亲了上去。
罗韵身子瞬间一僵,下意识就捏住了方知砚的手臂。
但很快,整个人就倒在他怀中。
“砰!”
住院部楼上,不知哪里猛地传来一道关窗声。
唐忠国气得在房间里直跺脚。
“老首长,你看啊,我就知道,这个丫头,下楼就是要跟这臭小子见面!”
“话都没说几句呢,这都上嘴了。”
“这个臭小子,气死我了!”
杨板桥哈哈大笑,在旁边开口道。
“你气个什么劲儿?没人亲嘴儿,你也回去找你老伴儿亲嘴。”
“我看俩孩子挺好。”
“你啊,少管他们的事情得了。”
唐忠国无可奈何。
原本他是担心方知砚跟罗韵两人真的能走到最后。
可今天杨板桥替方知砚撑腰,还说了什么以后结婚,要来当证婚人的话。
这让他又开始担心方知砚跟罗韵两人走不到最后。
万一不成,这不是打了老首长的脸?
难,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刻的方知砚,牵着罗韵的手,已经走出了省一院。
医院外头有条河,河边是公园,树影婆娑。
两人沿着小路缓缓地往前走,斑驳的影子时不时在两人身上跳动。
方知砚看着远处,而罗韵则是低着头,目光盯着那些影子。
某一刻,她突然顽皮地伸出脚,在地上踩了一下。
方知砚闻声低头,便见罗韵又往前伸了一脚,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你做什么呢?”
方知砚莞尔一笑,闪身躲开,而后仗着腿长,也踩在了罗韵的影子上面。
“方大哥,你踩我影子。”
“那你也踩我啊。”方知砚开口道,然后闪身躲开。
“方大哥!”罗韵轻哼一声,又往前追上去。
两人便在这公园里面打闹起来。
片刻之后,方知砚尴尬地停下脚步,摆了摆手,气喘吁吁道,“不玩了,不玩了,休息一会儿。”
罗韵则是叉着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你输了哦,方大哥。”
方知砚一脸黑线。
不是,这丫头从小练武,怎么想的啊!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一开始她还矜持着让自己,几下之后,方知砚根本躲不了。
这不完蛋了?
不行,自己得锻炼身体,五禽戏得捡起来。
这要以后在一起了,换到床上打架,谁打得过啊?
方知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拉着罗韵坐下来。
两人靠在一起,望着河面晃动的月亮,罗韵突然开口道。
“方大哥,我马上就要出国了,要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