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如同二袁所想,铁路又点燃了一根烟,抽了没两口,就歪着头眯着眼看向二袁说道:“正好你们两个先把女兵的训练大纲给摸索出来,至少框架给搭出来。”
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政委:“你通知一下后勤,让后勤提前准备。”
政委笑了笑,手中有意识的把玩着茶杯,里面的茶水不露丝毫:“这么有把握?”
“呵~”
铁路轻笑一声,抬起夹着烟的右手吸了一口,眼神和肢体动作之中满是尽在掌握。
这个组建女子突击队的任务他吃定了,何志军都挡不住,他铁路说的。
袁理和袁朗对视一眼。
袁理眼中是苦闷。
袁朗眼中是幸灾乐祸。
袁理心中暗道:“妈的,早知道不蹭这一顿烟茶了!一不小心还给自己揽了个活。”
随后又轻叹一口气,好吧!即便袁理不来蹭茶,那么这个训练大纲还是很大的概率落在他身上。
因为交给袁朗,袁朗肯定会让袁理去做。
这也是为什么铁路指派二袁,袁朗眼神之中却透露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他袁理的活。
整个a大队会编纂训练大纲的不少,但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在场的就只有二袁。
并且很明显这个女兵突击队跟一中队和二中队没啥关系,直接安排到了一直受重视的三中队。
铁路藏在烟雾后面的眼睛瞥了一眼两人,然后看向政委,轻微点头,眼皮子眯了一下。
政委范毅了然,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扭头面带调侃的微笑对最边缘的袁理说道:“对了!下周一来我办公室一趟,跟你说一下审查和考核的事!”
“嗯!嗯???”
袁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就反应过来了,什么情况需要审查和考核?上一次审查和考核是他上尉升少校的时候。
铁路掐灭烟头:“顺便挂一个三中队副中队长的位置。”
袁理了然,这是因为他和总参二部有牵扯,不可能一直负责三中队的管理,偶尔要出秘密任务。
倒不如在这里挂一个身份,军衔上去了,平时也可以管理,也可以选择不管理,这样至少在他消失的时候,中队长齐桓还能兜个底。
袁理没有说话,只是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用力的点了点头。
和袁朗走出大楼,两人商谈女兵训练大纲内容方向。
“还能怎么整?现有的训练大纲部分删减再部分增多,体现女兵的优势。”
袁朗的意思,就是让女兵按照男兵的训练大纲来进行训练,不合适的删减,合适的增多,完全是把他们当成吉祥物摆在A大队。
袁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想,全部都是由女兵组建的女子突击队,他们能够接受的任务是哪些?”
“然后往这方面摸索,很多任务是不可能派给他们的,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训练一年,他们连个正面作战的任务都没有,接到的全部都是辅助任务。”
袁朗停顿奇怪的看了一眼袁理:“你还真让他们迎着子弹往上冲啊!”
“特种兵嘛!不都是水里来火里去吗?”
袁朗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敢,尤其是安排全部都是女兵的突击组行动。”
“呼~跟你说个故事。”
“我曾经前往边境的毒贩窝解救人质,20多名被骗过去的女性,那批毒贩从骗子手里面买过去的,说实在的,那一路我的小队苦不堪言。”
“我不是否认女性,而是他们过于感性,脱离危险区之后还没进入我国国土呢,一个学习物理的女大学生要求洗澡,还想吃点儿热乎的东西,理由是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过澡,没有吃过热饭了。”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营养不良,家里也很穷,当时遇到的时候,那个小孩正在抓鸟,准备把鸟烤了吃,当时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小孩儿给掳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回来。”
“然后一个女的受不了了。”
袁朗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两个食指抹在眼皮子底下。
“那个女的哭的稀里哗啦,想要把压缩饼干留给这个小孩儿,我们不愿意呀,这不是增加困难增加风险了吗?我耐心的,详细的,把里面的风险摊开了讲,那个女的这才冷静了下来。”
“但是没想到,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把我们给他们急救压缩饼干留给了小孩儿。”
“这导致追逐我们的毒贩根据小男孩手里的那袋压缩饼干确定了我们撤退的路线,追赶上了我们,4名人质死亡,我手下的一个战士右腿截肢,还好的是已经进了我国国土,但是那个小孩儿的村庄被屠了,被烧成一片白地。”
袁朗叙述这事的时候神色平静,说到最后的时候,神色带着一丝回忆:“这事儿得有……19年了还是20年了?91年年初发生的事儿,那年我19,那是我当上小队指挥官的第一个任务。”
“呼!”
袁朗轻吐一口浊气:“铁路跟我说,你是个好兵,但是你要学会在什么时候强硬,要学会凶神恶煞,要分得清主次,要学会狼的细腻,尤其是面对人质的时候,再后来他让我去进修,去学习。”
袁理一边听故事一边点头,这故事里面是是非常廉价的同情,还有冷酷的理智的碰撞。
善良的初衷,由于缺乏对全局和后果的考量,反而导致了灾难性的结果。
不能批判那个女人质廉价的善良,批判的是不考虑后果的善良。
袁朗说到这里扭头看向袁理,脸上带着笑意,眼中满是欣赏。
“你来a大队没多久,我就注意到了你,你非常理性,可能是杀了个间谍的原因,平常还好,我们在训练中一旦给你模拟成战场环境,你就冷静的有些过分,有些不像是个新兵。”
“啪~”
袁朗说到这里猛的一拍手:“我当时就他妈的在想,妈的,这小子比我强多了,至少我当上小队指挥官,被那二十几名女人质感染带有一丝感性,而这个小子则完全没有。”
袁朗眼睛眯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我当时是既担心又兴奋。”
袁理也好奇的看着袁朗,好奇,担心什么?又兴奋什么?
“我担心你过于理性,成了一个强大的不稳定因素,又兴奋于如果是你带领小队,任务的成功率会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