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炭溜鱼的功夫很到位,但可能是大货的原因,耗费了将近10分钟。
等到那鱼没了力气,飘在水面上的时候,焦炭认出了鱼的品种。
他娘的是青鱼,这种鱼力气极大,很多钓到他的钓鱼人刚开始都会觉得是挂在地球上了,较劲的时候更是称之为拉拖拉机。
是很多钓鱼人的终极目标,特别是大青鱼。
焦炭脸上露出别人难以察觉的欣喜。
十几斤的青鱼,用这破鱼竿硬生生给磨上来了,没有辜负自己的皮肤被晒得这么黑。
爷们儿技术在这里呢。
虽然他钓到过更大的,但钓到十几斤的青鱼依旧很开心。
等到用抄网捞上来之后,抬头看向那两个不务正业的小年轻。
咦~人呢?
走了吗?
焦炭低头看了看鱼,嘿嘿一笑,然后拖着鱼上了岸。
还没有给鱼称重呢,一个小年轻就冲着他小跑了过来。
“谢谢,谢谢,谢谢大爷,哎呀!谢谢大爷把我的鱼竿给拿上来!”
袁理毫不客气的接过焦炭手里的鱼竿,然后就看到鱼嘴里还没扯下的鱼钩。
“大爷,你真厉害,这破杆子都能钓上鱼。”
袁理毫不客气的伸手抠腮,把十几斤的青鱼给提了起来。
然后拿着鱼竿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转身对已经呆滞的大爷感谢道:“谢谢噢!”
袁理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鱼,心中暗想,钓鱼也不难嘛!连焦炭那干瘦干瘦的身材都能轻而易举钓上来。
真搞不懂大队长铁路怎么天天空军,整天不是蚌壳就是黄鳝的。
带上媳妇,也没钓上来过超过两斤的鱼,难不成大队长铁路被诅咒了?
袁理没想出大队长铁路为什么这么倒霉,索性也就不想了,摇了摇头。
对着一起过来的纪迟开心的说道:“鱼竿儿飘了,那焦炭帮忙捡的鱼竿,顺便把鱼也给提起来了,这焦炭真不错。”
纪迟脸上还有一丝红润,看到大鱼之后上手摸了摸。
“这得多少斤?这么大?”
袁理单手上下提了提:“10来斤吧。”
“哎~不是……”
焦炭眨了眨眼,从呆滞中回神,伸出手想要挽留青鱼。
但是看到袁理的女朋友出现之后也就没出声。
都是男人,出门在外互相留点儿面子吧。
“哎~”
焦炭低着头瞥了一眼袁理,小声的嘀咕道:“真他妈不要脸!”
“哎~”
焦炭又坐回小马扎,将视线聚焦到自己钓杆的浮漂上,继续发起了呆。
到了中午最热的时候,焦炭忙着钓鱼,没空吃饭。
袁理和纪迟吃完饭之后准备继续钓鱼,但是天太热了。
袁理就买了两把遮阳伞。
想了想又多买了一把。
卖给焦炭的,袁理觉得这大爷能被晒成这样肯定觉得孤单。
没人管,没人问,但凡有子女关心关心也不会晒成焦炭。
又打包了一碗炸酱面,又买了几根冰棍儿,然后又去菜市场问了一下青鱼的价格。
来到野湖,把东西放在上午的钓位之后。
袁理带着遮阳伞炸酱面还有两根冰棍走向了焦炭。
在路上低头寻找了一下,又找了一根木棍。
来到焦炭的钓位之后,先是把吃的直接放在焦炭旁边。
“大爷!看你中午没去吃饭,给你带了碗炸酱面,还有两根冰棍儿。”
焦炭眨了眨眼,这孙子是不是专门来感谢我的?嗯~也应该感谢,妈的,老子帮他钓了一条十几斤的大青鱼。
别说感谢了,鱼没给你把昧下来,已经算我良心好了。
焦炭大爷毫不客气的接过炸酱面。
“有蒜吗?”
袁理摇了摇头:“忘带了。”
焦炭可惜的摇了摇头:“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袁理拿出木棍,然后将木棍竖起来,插进土里。
用手掌在木棍的顶端用力拍了拍,保持固定,然后用绳子将遮阳伞固定在上面。
阴影正好将焦炭笼罩。
“大爷!顺着太阳来,阴影移动了,你也可以稍微移动一下,挨到下午不晒了,也就凉快了。”
焦炭吃着炸酱面,也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妈的,上午抢走十几斤的大青鱼,现在孝顺孝顺大爷我也是应该的。
袁理背着手看着焦炭的浮漂一动不动。
等到焦炭将面吃的只剩下一点点的时候。
袁理突然从兜里拿出了几瓣儿蒜递了过去。
“大爷,我给忘了,我当时拿了几粒,揣兜里给忘了。”
袁理将蒜拍在焦炭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背对着焦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焦炭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蒜,又看着剩下一点点的面。
“妈的!”
一口气憋在焦炭喉咙里,不上不下,贼他妈难受。
最终也只剥了一瓣儿蒜,剩下的揣兜里改天吃。
一边嚼着蒜,一边吃着面,焦炭扭头看一下袁理有些欢快的背影。
“这孙子还挺好玩儿。”
随后就发现了压在水箱上面矿泉水下面的钱,焦炭有些发愣,拿过钱数了数。
抬头又看向已经坐到自己钓位的袁理。
“嘿!这孙子真讲究。”
袁理又不傻,直接把鱼拿走纯粹就是逗大爷玩,鱼竿是他的!鱼获是大爷溜上来。
之所以用这种方法纯粹感觉这青鱼到了大爷手里就出不来了。
能晒成这样还坚持在岸边钓鱼的大爷,钓到大鱼肯定会去装逼。
袁理果断选择耍无赖,事后再把钱给大爷,虽然说有些不讲究,甚至有点儿不道德。
但是事后能拿去装逼呀,尤其是在大队长铁路面前。
“噗通!”
铁路目瞪口呆,看着水箱里面扑腾的十几斤的青鱼。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靠。”
“这他妈是你钓上来的???”
袁理昂头挺胸,用鼻孔回复铁路:“昂~”
“这他娘的就~不~可~能~”
“你就实话跟我说,你在哪买的?”
袁理“嗤”笑一声,弯腰合上了水箱盖。
抱着水箱转身就走,铁路连忙跟了上来。
“你就直说多少钱买的?我不告诉别人,我还把这个买鱼的钱给你报销了,怎么样?”
“野湖钓的!上哪报销去?”
“切!你蒙得了别人蒙不了我,你能钓上十几斤的青鱼?别逗了。”
袁理一脸的平淡,要真是买的,袁理肯定要多解释几句。
这虽然是焦炭遛上来的,但是用我的鱼竿给溜上来的,四舍五入就是我溜上来的。
……
一个星期之后,被抽调抗震救灾的人员回来了。
前去抗震救灾的300多人里,一个二等功,一个三等功,17个嘉奖。
袁理穿着常服搂着甘晓宁从大会堂里出来。
甘晓宁就是三等功的获得者。
“阿甘!你老实告诉我,这枚三等功真的是救灾有重大突出表现,颁发给你的?”
袁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甘晓宁的手,上面有老茧,拳峰也有。
但全部都是扣扳机,练拳,做体能训练造成的老茧。
再说了!可以抗震救灾的机动队伍多了,关键就是那些个阴暗老鼠,再加上地理位置,不可不防。
甘晓宁嘿嘿一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有没有人,发现后面的人距离他有些远,小声的说道。
“当初你从汽车连去钢七连是因为干掉了一个间谍,这次我干掉三个。”
袁理脸上有着憋不住的开心,用力的拍了拍甘晓宁的肩膀。
“妈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臭小子!”
袁理一边说着一边戳着甘小宁的肋条,甘小宁怕痒,连忙挣脱逃跑。
两人一追一逃。
甘晓宁日子过得是相当不错,结婚了,媳妇儿长得漂亮,房子今年也分了,听说都准备要孩子了。
妈的,就这日子羡煞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