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楚璇音仰着小脸,看着自家哥哥的变化,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
“没事。”
楚渊回过神,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又忍不住揉了揉妹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那根因为激动而竖得笔直的呆毛,心情好了不少。
“作业搞定了,早点休息。”
“嗯!”楚璇音重重地点头,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哥哥你简直是神!比我们那个教c++的地中海教授厉害一万倍!”
楚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别墅的二楼很安静。
虞长璃的房间里隐约传来游戏机的音效,爱莲娜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柔和的灯光,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楚渊走到洛芷卿的房门前,抬起手,又顿住了。
他想起了下午和克里斯蒂娜在公园里的对话,想起了自己那个“优良种猪”的荒唐比喻。
师尊这么晚叫自己过来,该不会......也是为了这种事情吧?
不,不可能。
师尊老婆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已经坦诚相待,她也看开了,不至于说这点一下就忍耐不住。
那专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楚渊不由得更加好奇,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进来。”
房间里传来洛芷卿清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楚渊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雅致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楚渊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盥洗间的门口。
洛芷卿正扶着门框。
她看到楚渊,温柔地弯了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弯下腰,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干呕。
楚渊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瞬间就到了洛芷卿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是她冰凉的手臂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楚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他扶着洛芷卿,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虚弱。
不可能啊,以她如今的境界,怎么还会生病?
“我没事......”
洛芷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弱。
“就是......有点不舒服,刚呕过。”
“我帮你看看?”
楚渊说着就要去抱她。
“不用。”
洛芷卿靠着楚渊的搀扶,慢慢直起身子,缓了好一会儿,那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扶我......去床上坐会儿。”
“好。”
楚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边坐下。
他自己也跟着坐下,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到底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渊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心里全是担忧。
洛芷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沉默着,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头,轻轻地倚在了楚渊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
楚渊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混合着檀香与薄荷的独特气息。
洛芷卿像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普通女孩,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楚渊的心底蔓延开来。
是心疼,是怜惜,更是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为她遮挡一切风雨的冲动。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她依靠着,用自己坚实的肩膀,给她一个安稳的港湾。
时间,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芷卿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渊。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紧张,有不安,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楚渊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期盼。
“渊。”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颤抖。
然后。
在楚渊的注视下。
她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从睡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塑料长条。
她将那个东西,慢慢地、郑重地,递到了楚渊的面前。
楚渊的呼吸,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停滞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塑料棒。
看着上面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小窗口。
验孕棒。
是验孕棒!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汹涌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洛芷卿。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是足以将人溺毙的紧张和脆弱。
楚渊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无比郑重的姿态,从洛芷卿的手中,接过了那根可能承载着一个全新生命的、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验孕棒。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即将揭晓最终答案的显示窗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