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让刘易守退下去。
他没有去搀扶道清,只是他没想到如今看起来一切向好,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实际上却这么穷的么?
他知道道清很难,没想到居然这么难么?
是真的难,还是在糊弄自己?
曹昂脸上阴晴不定。
沉默了许久,曹昂说道:
“校企收入呢?”
道清说道:“校企和皇企业不归我管,我无权插手。”
曹昂对着刘易守说道:“去把校企和皇企的总负责人喊来!”
没一会儿,就有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校长,您找我们?”
忽然,他们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曹昂,和跪在地上鲠着脖子的道清,以及半蹲着的农业尚书。
脸色忽然大变:“这,这是怎么了?”
曹昂点燃了一根香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二人对视一眼,走到了沙发那里和农业尚书一样半蹲了下来,脸上满是惶恐。
曹昂阴沉着脸说道:“我需要每年至少两百亿,说说吧,你们校企和皇企的情况!”
此话一出,二人再也坐不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排排坐跪到了道清面前,校企的负责人先诉苦道:
“校长,校企收入都用来维持洛大的建设和经费了啊!
那汽车厂,仅仅投入就是一百多亿,如今才卖了一万多辆,收入二十多亿,亏损了近百亿。
还有水电站,也是投资了近百亿的大项目,如今还未实现盈利。
还有航天项目,投入了上百亿才造出了六七架不能带来任何收益的破飞机,可以说全部都是亏损。
还有造船厂,也是花费上百亿,才造出了三艘万吨巨轮,之前陆远带着其中一艘出去几个月了,还没有看到任何的利润……”
曹昂深呼吸了一口气,摆摆手:“不要说了!直接说能够拿出多少钱?”
校企负责人一下跪倒在地:“若是去砍一砍老师的收入,学生的补贴,还有缩减最近要新投入的几个项目,二十亿!不能再多了!”
曹昂无力的挥了挥手,指着道清旁边的空地说道:“别半蹲着了,怪累的,你跪到一边去!”
“啊!好!”
随后曹昂看向了皇家企业的负责人,皇家企业就是他个人的曹氏企业,在他登基后更名为了皇家企业呢?
曹昂说道:“皇家企业呢?”
“皇家企业去年利润倒是有两百亿,可是还要支付维稳经费,您时不时还让拿钱去给洛阳的小学进行补贴。
今年还拆借给了银行五十个亿。
成立交易所的时候,一百亿用来给股票市场保底……”
曹昂不耐烦的说道:“直接说数字!”
“最多五十亿!”
曹昂揉了揉脑袋,账就不能细算!
他原本以为自己挺有钱的,这么算下来,他如今也是一个穷光蛋?
刘易守撇撇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众人都向他看去。
刘易守说道:“开动印钞机印两百亿不就行了?”
道清大怒,指着刘易守骂道:“你这国贼!你想让国家信用沦为废纸么?若是可以随意印钞,一夜之间可以印上一万亿,百万亿,印出来的废纸有什么用?”
刘易守撇了撇嘴,移开了目光,不敢和道清对视。
这秃子最近火气很大,还不怕死,连皇帝都敢怼。
哼!你说我奸贼,我只是排名第四的奸贼而已,你还不是奸贼第一?
他看向了天花板:“我就说说而已,我一武夫只管保护陛下安全,哪懂那些?”
道清眼睛里冒出了一丝坚决,对着曹昂说道:“如今大魏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烹油啊!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除非!”
曹昂低头看向道清:“除非什么?”
“除非把东吴和蜀汉的人口,甚至洛阳以外的魏地人口,当作奴隶使用!
他们本来生活的就不如奴隶,按照奴隶的标准,也是天大的恩赐了!
只要管顿饭,那就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三十年,最多三十年!
也就是苦一苦两代人!有洛阳的稳固的基本盘,那大魏的江山必然牢不可破!”
道清的光头上都皱起了皱纹,一个头磕在地上。
曹昂死死的盯着道清。
他有些怀疑道清在弄假账在糊弄他。
明明发展的很好,怎么感觉就跟抱着金饭碗要饭呢!
难道是道清想要架空他,不让他拉拢人心??
“你之前也做了五年的洛阳实际县令,治理的挺好的。
怎么一到治国上面,就那么弱呢?”
道清都要哭了,委屈道:“当初洛阳只是一座城,我们还是一个宝地,北临大河,又有大山,西北不远又有煤矿,这么大一点地方,才需要修建多少路,才需要修建多少桥?
可以说船小好调头。
如今情况完全不一样啊!铁路、公路,桥梁,高架桥,大运河,还有七个城市群计划哪一个不需要大量的资金,还有……”
曹昂抬手阻止了道清继续再说。
好吧,看来他拉拢人心的计划失败了。
曹昂摆摆手:“罢了,要他们做奴隶的事情不必再提。”
笑话,他是想拉人心支持自己的。
若是把人当奴隶,若是自己万一被软禁了,岂不是他们拍手称快?
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这句形容夏桀的,很难不会用来形容他。
拉拢普通民众的人心有点困难,曹昂摸了摸下巴,可以着重下一代上面啊。
曹昂不甘心的道:“那孕妇呢?生活如何?”
“如今农村普遍实行互助模式,若是有人怀孕了,街坊邻里都会凑一些鸡蛋送去补充营养。”
“有多少孕妇?”
“根据报上来数据,上半年一共有八十多万的妇女怀孕,人口统计部门统计,到年底可能勉强突破百万。
预计明年人口增长率除去死亡的能够达到5%。”
曹昂皱眉:“才5%啊?”
道清急道:“5%已经很高了啊!对医疗系统来说,明年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医疗部门那边天天跑到我办公室要经费。
我给他们下的死命令是,新建立赤脚医生制度要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存活率。
医疗部尚书是七附院的院长,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给马儿跑还让马儿吃草!
您双手一摊什么都不管,您知道我有多难么?”
说着说着,道清居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别嚎了!”
曹昂一声怒骂,哭声戛然而止,办公室内只有道清默默的抽泣声。
曹昂无力的叹口气:“今年一百万孕妇是吧?这样,每个孕妇每天发一斤鸡蛋,我去超市看了,如今鸡蛋三块五一斤。算了,你们肯定说鸡蛋不够,那就折合成现金,算是每个月一百块吧,每个孕妇从怀孕起到孩子出生发一年,每年也就是12个亿,算三个亿的行政成本,下来也就十五个亿,这笔资金从皇企利润里出!你们出去吧!”
送走了道清等人,曹昂摸了一把脸!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他身为一个皇帝,想要拉拢一下人心,他妈的就只能每人每天抠搜的发点鸡蛋。
对着刘易守说道:“易守啊!诸葛亮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