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傅靳年要对付闵家,还要把闵祥玉关进疗养院】
【换做是我,我直接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傅总还是太心软了】
【等等,帖子里说傅靳年是私生子,那他的亲生母亲呢?她去哪儿了?自己的儿子被这么虐待,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楼上的,你没看帖子里说吗?当年是被闵祥玉那个毒妇强行拆散的】
【但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了,她就没想过回来找找自己的儿子吗?这也太狠心了吧?眼睁睁看着亲儿子受了这么多苦……】
【就是啊,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抛弃孩子这么多年吧?她要是看到这些新闻,会不会心疼死?】
网络上的评论和猜测满天飞。
风向在对傅靳年的同情和对闵祥玉的唾骂中,渐渐分出了一小股,开始指向那个神秘的、从未露面过的亲生母亲。
楚家老宅,客厅。
楚关山戴着老花镜,举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越看,脸色就越难看,最后忍不住“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
“什么人啊!”
正在沙发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孙女,轻轻摇晃着的林悦如被他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吓到我孙女了!”
“老婆,你快来看!”
“你快来看这个!”
楚关山也顾不上被骂,咂了咂嘴,连忙凑过去,把手机递到林悦如面前。
林悦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婴儿,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不耐烦地说道:“看什么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手机,那玩意儿辐射多高,离我孙女远点!”
“哎呀,你先看看再说!”
林悦如拗不过他,只好腾出一只手接过手机。
只看了两眼,她脸上那份属于祖母的慈爱便迅速褪去,换上一片沉重与冷凝。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这些不明真相的网友,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去辱骂一个人?
楚关山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年涟蘅和靳年,明明就是被闵祥玉那个毒妇从流云身边强行抢走的,拆散他们一家三口的罪魁祸首是闵祥玉!”
“怎么现在这些人,反倒都在骂流云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夫妻两人都对当年的那段恩怨略知一二。
此刻看到网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正在这时,楚绵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爸,妈。”
她打了声招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母亲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绵绵,快过来。”
楚关山立刻朝她招手。
楚绵走过去,很自然地从林悦如怀中接过了小侄女。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小的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爱得让她心都化了。
她抱着孩子,才发现父母的脸色都异常沉重,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绵绵,你知不知道网上爆出来的事情?”
楚关山问道。
楚绵摇了摇头。
从昨晚回到老宅,她补了个觉。
今早醒来后就一直在用电脑调查岑绍川的踪迹。
她刚查到,岑绍川昨晚在一家酒吧,因为跟一个二世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把对方打成了重伤,当场就被抓进了警察局,看样子还得拘留几天。
她正准备出门去警局会会岑绍川。
“你看看这个。”
林悦如站起身,将手机递给了女儿。
楚绵抱着孩子,单手接过手机,垂眸看了起来。
当她看完那篇长长的帖子和底下无数的评论时,漂亮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帖子里描述的那些关于傅靳年过往的遭遇,让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
这个帖子,是谁发出来的?
字里行间,全都是对闵祥玉的控诉和抹黑,目的性极强。
“靳年这两天还在公司忙吗?”楚关山问道。
楚绵抬起头,摇了摇头:“他昨天凌晨发短信给我,说去m国出差了。”
楚关山和林悦如对视了一眼。
“网上这些消息,虽然看着难听,但都是在针对闵祥玉,对靳年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悦如冷静地分析道:“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些陈年旧事给翻了出来。”
楚绵垂下眼眸,心里也在快速地思索着。
这些事,除了当事人闵祥玉和傅家的几个老人,几乎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闵祥玉如今被关在康安疗养院,而且这些消息完全是在抹黑她,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难道……
是傅家老宅里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佣人,看到闵祥玉如今彻底倒台了,才敢站出来,指证她当年的所作所为?
“算了,既然对靳年没坏处,咱们也别管了。”楚关山摆了摆手,“估计就是哪个有正义感的人,看不惯闵祥玉的所作所为,才发的帖子。”
楚绵没再说话。
她将怀里的小侄女小心翼翼地还给林悦如,轻声说道:“爸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去吧,”林悦如接过孩子,温柔地看着她:“早点回来,晚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绵的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她忍不住上前,轻轻地抱了抱母亲。
“谢谢妈。”
“傻孩子。”林悦如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楚绵换了身衣服,便驱车离开了楚家。
她的目的地很明确——
京城警察局。
一个小时后。
她站在警察局的办事大厅里,对窗口内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昨晚是不是有一个叫岑绍川的男人被带到这里来了?”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记录,抬头看了她一眼:“岑绍川?有这个人。”
“不过一个小时前,已经被人保释走了。”
说完,那工作人员还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为了他,那个被打的二世祖家里人,在局里闹了半天,非要让他坐牢呢。”
已经走了?
楚绵心里一沉,立刻追问道:“请问,是谁把他接走的?”
工作人员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
楚绵面不改色地说道:“听说他出事了,特地赶来想给他办保释,没想到已经被人抢先一步了,我就是想问问是谁,好过去找他。”
听她这么说,工作人员的戒心才放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记录,随口说道:
“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温砚尘。”
“记录上写着,他们也是朋友关系。”
“你要是想找人,去温氏集团问问,应该能找到。”
温砚尘。
听到这个名字,楚绵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对工作人员道了声谢,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