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立刻就忙活开了,她联合了徐阶徐大人的那些个门生,都是些个有学问的读书人;又把漕帮里那些个识字的伙计也给拉了进来,这帮子人啊,平日里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又熟悉底层的情况;甚至连岳麓书院的学子都给请来了,那些个年轻人,一腔热血,正愁没处使唤呢!
就这样,一个叫“民议坊”的组织,我的天爷,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成立了!
他们这帮人啊,可真是够拼的!
我的亲娘,白天黑夜地忙活,把那《七条民愿》一条条地拆解开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儿,都得琢磨透了。
他们又找来了历年来的账册,一本本翻阅,我的天爷,那账目啊,简直比天书还难懂,可他们硬是凭借着一股子韧劲儿,把里头的猫腻都给揪了出来!
还有那些口供,一份份地核对,确保无误,甚至连那什么化验证据,都得一一查实!
他们编写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文章,我的天爷,那叫一个《炭政革议草案》!
这草案啊,那真是滴水不漏!
每一条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出处:比如说那“废预征”这一条,他们就引了南陵三年来的空白税档,铁证如山,看谁还能狡辩?
那“设讼台”这一条,更是援引了忆苦台那里,百人按下的红手印名录,白纸黑字,老百姓的血汗都在上面呢!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我的天爷,他们竟然还在草案的末尾,附上了一封“听证邀约”!
我的天爷,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邀请各地受害的村民代表,赴京共审这初稿!
这哪里是朝廷恩赐啊?
这分明是让老百姓自己当家作主,自己来审自己的命运!
这下子,老百姓可不只是被动的受害者了,他们成了新法的参与者,建言者!
这消息啊,就像插了翅膀似的,瞬间就传遍了京城!
程娘子啊,我的天爷,她可是个妙人儿!
一听这事儿,那两只眼睛就亮了,心里头那股子压不住的火热劲儿,噌噌地就上来了!
她立刻在瓦舍里,重开了她的书场,红灯高挂,锣鼓喧天,宣布要连演七日《民愿录》!
这回啊,我的天爷,程娘子可不只是在台上扮演那些个悲苦的角色了。
她请来的,是货真价实的老百姓!
你瞧瞧,那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寡妇,捧着她那早逝的丈夫临终前,用炭灰写在破布上的遗嘱,字字泣血,句句都是控诉!
我的天爷,那场面,看得人眼眶都红了!
还有那少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捧着一双冻得硬邦邦,裂了口子的手套,那是他全家人,因为冬天断暖而留下的痕迹!
程娘子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她指着台下的观众,我的天爷,眼神里带着火焰:“你们说我是戏子?我今天演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命!”
我的天爷!
这话一出,整个瓦舍,鸦雀无声,接着就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那些个平日里看戏听书的观众,一个个儿,被这真情实意给彻底震住了!
他们不再是看客,他们是故事里的人!
一时间,瓦舍内外,群情激昂!
我的天爷,谁也没想到,这帮子听书的百姓,竟然自发地捐钱捐物!
有那倾其所有的,把身上所有的散碎银两都掏了出来;有那回家翻箱倒柜,把家里能卖的都拿了出来!
很快,我的个亲娘,竟然凑齐了整整三十辆骡车!
这哪是普通的骡车啊?
这分明就是一辆辆承载着希望的“民愿车队”!
车上装满了从各地汇集来的联署状纸,厚厚一叠,沉甸甸的,每一张纸上,都按着老百姓的血手印,写满了他们的冤屈和期盼!
车队浩浩荡荡地启程了,驶向京城。
沿途的驿站啊,我的天爷,那些个当官的,得了上面的命令,自然是想方设法地阻拦,不让这车队靠近京城。
可百姓们啊,我的天爷,就跟那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自发地护送着车队!
你拦得了一辆车,你拦得住这么多颗心吗?
这车队啊,走得缓慢,一日行程,不过十里地,可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更像是一个个不屈的誓言,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人声鼎沸,那份儿浩大,那份儿坚定,我的天爷,简直是让人瞧着就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一路,荆棘遍布,可他们更知道,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在通往光明的大道上,即便再慢,也总会……总会走到京郊。
我的天爷,那“民愿车队”啊,真是跟那传说中的巨兽似的,一路蜿蜒,从南陵县出发,我的亲娘,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可每一步都带着股子不屈的劲儿!
终于,终于在日头偏西,京郊那片儿的烟尘都带着点儿金边儿的时候,它,它可算是到了!
你瞧瞧那场面,我的天爷,车轮子吱呀作响,车轴子都快磨断了,可那些个乡亲们啊,一个个儿,衣裳是破的,脸是花的,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里头全是盼头!
他们知道,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可只要能把这份儿血泪送到京城,送到天子脚下,那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值了!
谁能想到呢,就在这万家灯火初上的当口,我的亲娘,陈皓那小子,带着柱子、小李子,骑着马,跟一阵风似的,竟然迎出京郊十里地!
夜色渐浓,那火把的光啊,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睛,却跟那黑夜里的鹰一样,锐利又沉着。
“乡亲们,辛苦了!”陈皓跳下马,声音不算大,可带着股子能让人心头一震的魔力。
他没去接那些沉甸甸的状纸,我的天爷,他知道那东西虽重要,可还有更重要的!
只见他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布匹,那布啊,长得跟条河似的,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白得刺眼,干净得让人心疼。
“乡亲们,这些血泪状纸,咱得留着做证据!”陈皓的声音更沉了,“可今日,陈皓想请大家,在我这白布上,按下你们的血指印,合力,拼一个‘理’字!”
我的天爷!
这话一出,原本疲惫不堪的乡亲们,一个个儿都愣住了,接着,那股子埋在心底的热血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什么叫“理”字?
那不就是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想讨回来的公道吗?!
柱子和小李子赶紧忙活起来,拿出了早准备好的小刀子和药酒,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指尖儿划开一个小口子,血珠儿一冒,就往那白布上按!
我的亲娘,那场面,简直是让人心头发颤!
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指印,像星星点点,又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红梅,逐渐汇聚,我的天爷,真的,真的就拼出了一个顶天立地,带着血色和力量的“理”字!
那红白相间的,瞧着就让人鼻子发酸,心里头又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又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哪里是字啊,这分明就是老百姓的命,老百姓的骨气!
当晚,皓记酒馆的门前,我的天爷,那幅带着千百个血手印的“理”字白布,就被陈皓高高地悬挂起来,借着客栈里透出来的灯火,那血色啊,在夜风中摇曳,简直比什么告示都要震撼人心!
他甚至来不及歇脚,连夜就提笔给张叔夜张大人写了一封信,那笔锋啊,劲道得很,我的天爷,字里行间全是坚韧:“明日上奏,请以‘民共立法’为名,非陛下赐恩,乃天下共约。”这话说的,是何等的霸气!
这规矩,不能是皇上赏的,得是老百姓自己挣来的!
与此同时,京城深宫之中,我的天爷,苏婉儿正伺候着皇后娘娘熏香。
那香炉里啊,燃着的是上好的沉水香,香气袅袅,本来是静心凝神的。
可谁也没注意到,苏婉儿那纤纤玉手啊,在添加香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就往里头洒了一丁点儿苦楝花粉。
我的亲娘,这苦楝花粉啊,味儿极淡,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可它却能让人心绪清明,更容易生出那么一点点悲悯之心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我的天爷,皇后娘娘从梦中醒来,却已是泪流满面,那眼眶红的,跟那熟透了的樱桃似的。
她瞧着身旁的皇帝,声音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哽咽,轻轻地,又带着点儿叹息地说道:“陛下……那些人……也不过是想过个暖冬罢了。”
我的天爷,皇后娘娘那一番话啊,真真是跟那春日的细雨似的,润物无声,却又直直地落进了皇帝陛下的心坎儿里。
那些个平日里只顾着朝政大事、权衡利弊的念头,就像是被这柔情一冲,瞬间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是啊,不就是想过个暖冬吗?
这普天之下,哪个百姓不盼着个暖冬?
可这暖冬啊,落在金銮殿上,那份儿重量,可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想象的了。
皇帝陛下啊,我的亲娘,自打那日皇后娘娘一席话入耳,就跟着了魔似的,把那份儿《炭政革议草案》死死地摁在案头,批阅起来。
我的天爷,那份草案啊,我瞧着都觉得眼花缭乱!
里头的数据,那真是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可偏偏又详实得可怕,每一笔炭税的来龙去脉,每一根木柴的去向,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绝的是,我的天爷,它竟然还列出了未来五年碳税调整的模型!
我的个亲娘,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拍脑袋想出来的,那简直就是把未来都给算计进去了!
还有那匠户复籍的预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简直让人瞧着就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