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轻衣想通这一切的瞬间,秦天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对着朱守成:
“朱大人,戏看够了吗?你的靠山,似乎没什么用。”
“还不打算开口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朱守成听到秦天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目光中的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天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见此,寅天使那边突然有了动静,他强撑着身子,想过来阻拦秦天。
秦天看都不看,衣袖一挥,数道粗壮坚韧、宛如巨蟒般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巨蟒般缠绕上他的双腿,并急速向上蔓延,要将他捆绑在那!
“寅!”
巳天使怒吼一声,就要冲向秦天。
谁料他的脚下也发生动静,泥土如活物般翻涌,缠上他的身子。
他内力爆发,震碎了不少泥土,但那地龙仿佛无穷无尽,破碎后立刻有新的泥土补充上来。
只是片刻,同样将他困于原地,就如同之前的官兵那般。
秦天淡淡地扫了一眼白轻衣,白轻衣自知自己根本拦不住秦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有所动作。
随后,秦天迈步,黄金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真是的,怎么我想问点问题就这么难?”
“明明没有武功在身,嘴居然这么硬!”
“难不成我的逆阳指比不上那丫头的地狱十八指?”
秦天一边吐槽,一边踏过废墟,如同死神降临般,一步步走向朱守成。
想天良山的那两位,乔舞棠只不过一人一指,那两个家伙就全部交代了。
可这位朱大人明明没有武功在身,居然能在逆阳指下挺住一番,这让秦天内心有点小受挫。
难不成还得施展摄魂术不成。
说真的,他对摄魂术,一来不喜欢这么便宜这种人,让他舒舒服服地交代;
二来他总感觉自己的摄魂术是个半吊子,毕竟第一次对梼杌使用的时候,便失败了。
之后,他基本对这门武学没什么信任度。
故而,不到一定情况,便不想施展,他的武学要用怎么着也得用满级版本。
用个半残品版本算个什么事,万一再失败了,多丢人!
可现如今这朱守成嘴这么硬,看来还是要施展一下了。
不过,被折磨了一段时间,自己的摄魂术成功率应该也有所保障了。
他缓缓抬眸,眼中似有幽暗的光芒流转。
朱守成感觉到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开始凝聚!
就在秦天准备摄魂之时——
“等…等等!!”朱守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嘶嚎:
“我说!!”
“早该如此。”秦天淡漠地说了一句,手指如电,隔空对着朱守成身上连点数下。
朱守成身上那撕心裂肺、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人在哪?”秦天的问题简洁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她...她们已经被送走了!”
朱守成声音嘶哑干涩:“已...已经送上船…从…从城西的暗码…码头…走…走水路运…运走了…”
此言一出,秦天还未开口,另一边的白轻衣怒骂一声:“朱守成!”
她清丽的脸上布满寒霜:“你身为朝廷命官,一方郡守!当真做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白轻衣还想上前追问,然而,秦天却抬手,止住了她。
“白司命是吧?你的问题,后面再问,现在是我要问!”
秦天说完转向朱守成:“你们的目的地是迷悬岭?”
朱守成颤抖着点了点头:“是...是!”
“那你们抓这从纯阳女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令行事!”
说着,他涕泪横流:“都...都是他们逼我的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
“闭嘴!”
秦天连忙呵斥,朱守成立刻停止,他可不想听这些人的狡辩:“说清楚点,你们具体的前进方向,还有运送的船到底长什么样!走了多久了!”
随后,在秦天的逼迫下,朱守成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
秦天听完,黄金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判断其所言真伪。
下一刻,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晃,仿佛一道淡淡的虚影掠过,又像是融入了周围尚未平息的尘埃与微风之中。
当白轻衣三人反应过来时,原本秦天所站的位置,已然空空如也。
此时,庭院内一片废墟,只剩下心情复杂的三位镜鉴司高手,以及一个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郡守朱守成。
还有...便是镶在泥土里的官兵。
既然已经知道去向,秦天自然不再逗留。
他也不怕朱守成撒谎,毕竟,根据朱守成的讲述以及时间推算,运送的船并没有走多远。
以他的速度,就算发现朱守成说的是假话,他也能瞬息而返。
当然,他也没有就这么放过朱守成,他刚刚只是临时解除了逆阳指的痛苦。
并没有完全解除逆阳指,接下来,每隔七天,他都将经历一番生不如死。
也就希望镜鉴司的那些人审问快一点,否则,以朱守成的体质,估计撑不过三轮!
☆
宽阔的河面之上,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正顺流而下。
船头甲板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却目露精光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就着几碟卤肉花生,大口喝着劣质的烧刀子。
酒过三巡,一个三角眼的汉子打了个酒嗝,眼神瞟向紧闭的船舱,带着几分淫邪和惋惜:
“啧,里头那几个小娘皮,真是水灵…可惜啊可惜,上头点名要的人,碰不得,碰不得…”
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蛇皮,管好你裤裆里的玩意!坏了大人们的大事,你有几条命够赔的?老老实实送到地方,赏钱够你去城里最好的窑子快活半个月了!”
“嘿,我就说说…”
三角眼汉子讪讪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不过这鬼天气,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说阴就阴了?”
众人抬头,只见方才还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厚厚的乌云迅速覆盖,天色骤然昏暗下来,河风也变得急促冰凉,吹得船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