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令哥声如洪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尔等奸贼!想不到吧?”
“慕容公子神机妙算,我等已取下瓜州多时了!尔等末日到了!”他的声音在瓜州城头回荡,清晰地传入城下溃兵的耳中!
原来,早在西夏军全面溃败之时,慕容复便和野利令哥率领一支骑兵,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和沙暴的掩护,绕道疾行,日夜兼程,赶到了瓜州。
而前番瓜州经历惨烈大战,军民又随李清露迁入了罗布泊,嵬名阿埋在得了城池之后,以为瓜州乃空城,便并未留多少守军。
慕容复便轻而易举袭取了瓜州!
妹勒都逋气得几乎吐血,怒道:“可恨!奸贼!我等立刻攻城!夺回瓜州!”
嵬名阿埋看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又回头看看身后这群丢魂丧胆、饥渴交加的残兵败将。
他长叹一声,绝望道:“我军历经罗布泊大败,粮草辎重已尽失,士卒疲惫,又缺乏水源,如何还能攻城?”
“不如向东退兵,退往肃州休整,再图后计。”
魔罗尊者,也冷声道:“慕容复用兵如神,必然后招连连。此地不宜久留,速退!”
无奈之下,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只好带着这最后一点残存的败兵,绕过瓜州城,继续向着东面的肃州方向亡命奔逃。
一路上,又有不少伤兵掉队,或倒毙路旁,或逃散无踪。
他们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看到了肃州城的轮廓,残兵败将们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当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到肃州城下,抬头望去时——
城头之上,赫然插着的竟是李清露的公主凤旗和“没藏”氏的旗帜!
却见李清露、虚竹、没藏云都以及公孙胜、昊天鬼王、方腊、周侗、杨渊等一众高手,正并肩站在城头之上,冷冷地俯视着他们这群狼狈不堪的溃兵。
旁边一根高高的旗杆上,还绑缚着一个人,正是被生擒的杨守全!
原来,慕容复连环计策,一环扣一环!
他在与野利令哥奇袭瓜州的同时,已然定计取肃州。
李清露、虚竹和没藏云等人率领着另一支轻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奔袭肃州。
这支轻骑队打着嵬名阿埋的旗号,一路畅通无阻。
肃州的守军见到嵬名阿埋的旗帜,误以为是友军,毫无防备地打开城门。
没藏云都趁乱击毙了守将,控制住了城门。
李清露和虚竹趁机率领轻骑冲入城中,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城中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乱作一团。
肃州的守军在猛烈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投降。
李清露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夺回了肃州!
李清露凤目含威,俯视着城下惊骇欲绝的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城头:“逆贼!尔等勾结妖人,祸乱朝纲,害我父皇,屠戮忠良,今日可知报应否?!”
她玉手一挥,厉声道:“来人!将逆贼杨守全,明正典刑,以祭奠父皇与无数忠魂!”
兵士得令,立刻将杨守全从旗杆上放下,套上绞索。
杨守全早已吓得屎尿齐流,拼命挣扎求饶,对着城上的李清露和虚竹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公主饶命!虚竹先生饶命!驸马爷饶命啊!小人知错了!”
“小人也是被梁太后和梁国舅那贼人逼迫!小人愿意投降,愿意戴罪立功!”
“小人愿意...…愿意去给被小人害死的李延宗将军守墓!一辈子扫墓忏悔!”
为了活命,他当场破口大骂梁太后和梁国舅,连嵬名阿埋、妹勒都逋这些梁氏亲信也一并骂了进去,言语恶毒,极尽撇清之能事。
妹勒都逋在城下听得怒火攻心,羞愤交加,再也忍不住,咆哮道:“无耻狗贼!我杀了你!”
他竟然不顾一切,催动座下战马,就欲带领身边仅存的千余亲兵冲击城门!
“放箭!”城头上,没藏云都厉声下令!
霎时间,城头箭如雨下!
滚木礌石也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那些刚刚冲城下的亲兵瞬间又遭到了迎头痛击!
顿时死伤惨重,惨叫连连!
嵬名阿埋闭上双眼,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仰天悲呼:“天亡我也!撤!快撤!撤往宣化府!!”
妹勒都逋也被手下副将死死拉住。
他看着身后不断倒下的士卒,目眦欲裂,却也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们带着仅存的败兵,向着更东面的宣化府方向,开始了又一次绝望的亡命奔逃。
而肃州城头,慕容复的身影悄然出现,与李清露、虚竹等人汇合。
他远眺着东方那支溃逃的队伍,眼神深邃如星海,没有任何喜悦。
他知道,梁太后的势力根深蒂固,罗布泊大捷,只是掀翻了棋盘,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西夏国都,兴庆府。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此刻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龙椅之上,年幼的西夏国主李乾顺瑟瑟发抖,不敢发声。
梁太后正站在御阶之下,她那绝美雍容的面容此刻阴沉似水,凤目之中喷射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从前方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真是废物!一群蠢货!”梁太后的厉声咆哮,响彻整个大殿。
“整整二十万精锐!竟然…...竟然葬送在罗布泊那个鬼地方!”
她猛地将那份军报狠狠摔在地上。
她依旧不解恨,上前几步,疯狂地践踏着那封写着无数败亡噩耗的绢帛,仿佛那就是她恨之入骨的慕容复和李清露。
殿内的大臣们噤若寒蝉,人人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梁青璇心情复杂,她的秀眉时皱时舒,心下念头百转。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后,还请息怒。谁能料到那慕容复竟能赶往瓜州,去支援李公主与虚竹驸马。”
立于一旁的梁乞逋亦是满脸沉痛,他随声附和道:“是啊,太后,慕容复此人确是用兵如神!”
“昔日赫连铁树便数度败于其手,而今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遭此惨败,实乃意料之中!”
然而,梁乞逋实则心中窃喜,暗想道:“这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终究不过是两个无能之徒罢了!”
“他们在瓜州与慕容复激战,自损军力,于我而言,此乃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