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丝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文岳,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文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决然的意味。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遥远的地方,仿佛那里隐藏着他心中的秘密和渴望。
黑暗深渊,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心生恐惧。那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传说中只有最勇敢的冒险者才敢踏足。然而,文岳却毫不犹豫地提出要前往那里,显然他对这个地方有着特殊的了解和目的。
“黑暗深渊?!”芬妮丝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因为震惊而张得大大的,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圆形,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那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啊!”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继续说道,“那片黑暗深渊早已脱离了任何地域的管辖,里面游荡着的生物不仅强大无比,而且诡异而疯狂!您可知道,在千年前,我们曾经与一头自称‘红夜’的强大火龙签订了召唤契约。”
芬妮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了那段可怕的经历,“起初,这头火龙确实是守护我们王国的伟大存在,它的力量令人敬畏。然而,后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它被深渊的低语所腐蚀,背叛了我们!”
说到这里,芬妮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对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记忆犹新,“那一战,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父神哈玛大人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本源神力,才勉强将那头被污染的火龙封印在深渊入口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直到你们第一次来到米罗西亚时,德拉根爵士才凭借着火龙邪甲的力量,最终彻底斩杀了它那被污染的灵魂。”
文岳稍稍沉思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说道:“我记得当时德拉根爵士斩杀红龙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受到那红龙有您所说的那种需要父神耗尽神力才能封印的恐怖力量啊。”
芬妮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解释道:“这是因为经过了千年的封印,那红龙的力量已经被大大削弱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那火龙邪甲早就已经耗尽了内部的神力!”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继续说道:“您应该也尝试过向那邪甲灌注魔力吧?但是您会发现,无论您注入多少魔力,它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永远无法被填满。这就是因为它缺乏最核心的神力灌输啊!”
芬妮丝稍稍停顿了一下,让文岳有时间消化她所说的话,然后接着说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您觉得以你们当时的实力,真的能够让已经完全入魔、被红夜残余意志所控制的德拉根爵士的灵魂得到安息吗?”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文岳,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想法。最后,芬妮丝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那邪甲已经空虚,德拉根爵士那一剑斩向的,恐怕就不是红龙,而是你们了。”
文岳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恐惧如寒潮般从他的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沿着他的皮肤爬行,让他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深刻地认识到,他们最初在火龙祭坛的经历是多么的惊险和侥幸。当时,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怎样的生死边缘,而德拉根爵士在最后关头与红夜意志的殊死搏斗,以及那决定命运的一剑,竟然是如此关键。
如果德拉根爵士没有在最后一刻战胜红夜的意志,如果那把剑不是砍向红龙而是他们,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小队恐怕都已经命丧黄泉,成为火龙祭坛的又一批牺牲品。
想到这里,文岳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恐惧的寒意却依然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文岳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芬妮丝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挪动。那原本总是透露出温和与信任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笼罩,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和难以置信的锐利。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因为文岳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文岳才像是终于从某种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地张开嘴唇,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压抑了许久。
“芬妮丝女士,”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每一个字都敲打着芬妮丝的心房,“你似乎……对我们隐瞒了很多关键的事情。”
他的视线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屏障,回到了那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火龙祭坛。在那里,德拉根爵士入魔后的真正实力如同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山峰,让人难以窥探其全貌。
而那条被封印的、名为“红夜”的恶龙,它在全盛时期究竟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这一切,芬妮丝当初都未曾向他们透露过半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发严厉,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和寒意。“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那时所谓的‘胜利’,简直就是一场荒谬的闹剧!那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胜敌人,而是在死神的指尖上疯狂舞蹈,却浑然不觉!”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我们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万丈深渊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那根本不是什么实力碾压的胜利,而是纯粹的侥幸!是天大的运气!”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但凡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差错,我和我的队员们,早就已经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