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五号院待了一下午,看着午饭过后满面红光过来收拾屋子的于莉,还有下班后怎么也掩饰不住桃红面色的秦淮茹,曹魏似笑非笑的递给分身老登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身回了二进院。
第二天下午,这段时间在家异常低调的刘光福兴致勃勃闯进后院西耳房,给曹魏带了新的消息。
那就是中院贾家哪个小白眼狼棒梗的手臂已经基本痊愈,从今天开始他就不用整天吊着胳膊了。
所以过来询问曹魏,要不要他做回好人,想办法给棒梗的伤势‘恢复’一下。
等刘光福兴致勃勃的将这件事说完,在屋里的曹魏和分身曹休两人都是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有点兴奋过头的憨憨,将目光往屋里抬了抬。
示意刘光福人家两个亲妹子还在我家待着呢,你就这么当着人家面跟我们说算计人家哥哥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刘光福顺着两人示意的目光看去,见到两双波灵波灵的大眼睛,已经离开了她们眼前的书本,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刘光福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呼吸顿时一窒。
曹魏在心中适时的给这个场景配上了背景独白——空气就怕突然而来的安静。
三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小当才神色恢复如常的回过神,又低头看向了书本,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抽空对还在抬头看着门口处的槐花问道“槐花,你刚才听到有人说话了么?”
小槐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变得茫然且充满童真的看向了姐姐问道“刚才有人说话么?”
听见屋里两姐妹那掩耳盗铃的对话,刘光福忽然大松了口气。
然后面色古怪的看向了曹魏。
就好像再说“这棒梗也是没谁了,竟然混的连亲妹妹都不向着他啊。”
曹魏翻了个白眼,然后当着小当槐花的面,大大方方的道“没事光福,棒梗那小子你不用盯着他,就一个长歪了的三只手,再折腾能折腾到哪去,了不起就是家里丢点东西罢了,难道他还敢在院里杀人放火不成。”
分身曹休闻言,面色古怪的将精神力投放在那个脱离此方世界,却又放着他和分身所有物品的储物空间,嘴角微动。
没错,反正那白眼狼在你头上偷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不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么。
而曹魏根本不看在内心腹诽的分身老登一眼,恍若未觉似的对着刘光福转移了话题。
“倒是你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当透明人,你爸一上班你就跑出去,这是又跑到哪收集情报去了?”
刘光福嘿嘿一笑。
对着曹魏道“也不算收集情报,这不想起之前在鬼市打听到闫老师养的兰花值钱的事,在家待着有没意思,也不想加入那些红小兵队伍,我就跑到鬼市长长见识。”
“你还别说,组建鬼市的那帮子遗老遗少还真有点东西,从古玩到吃穿,再到玩儿这块儿,天南海北就没有他们插不上话的。”
“反正我是真服了,这段时间跟着他们混我可是没少长了见识。”
“就一点不好,他们这圈子比较排外,一说到真格的就不带我玩了,唉……”
说着刘光福脸上还露出一抹可惜的表情。
曹魏无语。
这个时期他们那个圈子能不排外么,一个个都是成分不好,又没有好的出路,只能拿着家里好东西换吃食的主。
万一带你一个圈外人再引狼入室,直接被带着红袖箍的那帮子人喊着破四旧的口号,把老祖宗留下那点东西给缴了去,那就是真哭都没地方哭了。
本来世道就不友好,让他们过上了不孝子孙守不住祖宗基业的生活,这要是再因为带一个外人走漏了风声,导致家业全失,那可就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啊。
刘光福说完他这段时间的近况,对棒梗的事情还不死心。
不过这回他长记性了,凑到曹魏面前,用小当和槐花在里面听不到的声音扯回话题。
“曹魏,咱们不直接动棒梗也行,不过咱们是不是可以悄悄地,把院外哪家厉害的非官方势力有值钱东西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我还就不信他一个偷儿听见还能忍住不动手,到时候万一他真去了,遭了什么罪可就不怨咱们了。”
曹魏面色古怪的看向刘光福“不是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总琢磨着跟哪个白眼狼过不去?”
“这里不光是想着帮我报仇那么简单吧?”
刘光福闻言讪讪一笑。
又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道“嘿嘿,这不是之前哪白眼狼偷我家鸡蛋让我跟二哥挨了不少揍么,正好前两天棒梗又找你麻烦,我就寻思着一起办了。”
“上次我二哥鼓动那些孩子,虽然给他挂了小偷的牌子游街让他出了丑,可当时运动还没爆发也没给那白眼狼什么实际伤害,我这心里不就嘿嘿……”
“哎……我二哥当时动手还是动早了,要是运动开始之后再把那白眼狼绑去游街,那白眼狼就是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
曹魏嘴角一抽,上下打量着刘光福。
“可真是好家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咋这么狠呢?”
刘光福不服气的一仰脖子“我哪有他哪个白眼狼狠啊!”
“光是因为他偷鸡蛋这事,你知道我跟我二哥挨了多少回揍么?”
问完他就自问自答的叙述道“整整不下二十回,哼,估计当时那白眼狼正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吃着我家鸡蛋,看着我和二哥挨揍幸灾乐祸呢吧?”
“而且他还是明知道我和二哥是因为丢鸡蛋被揍,还继续去我家偷,这要是不想办法报复回来,那我跟二哥挨的那些打不就白挨了么。”
曹魏听完便不再言语,未经他人苦末劝他人善。
这棒梗是自己作的孽,那就该他自己还。
而且别说是刘光福了,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要是让棒梗这个白眼狼这么当小日子整,别说二十多回,就是有两回自己就得想办法收拾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