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奴才不想为你行个方便,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奴才实在是做不了主。”
他摆了摆手推脱道,其他的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唯独这件事情他绝对不可能让步。
万一他在这个时候答应了沈芊羽,到时候国库出点什么事情,就算给他十个脑袋,他也担不起这责任。
“你只需要把钥匙交给我之后,要是出了什么事,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沈芊羽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既然自己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推脱到他的身上。
“娘娘,奴才实在是没法替陛下做这个主。”
禾一在这件事情上极为为难,但是身为一个奴才的本分告诉他,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有半点的妥协之意。
就算魏崇衍到时候要追究他的责任,他也认了,他不能做出这种违背国家的事。
“就算我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把钥匙交出来,你也不答应是吗?”
沈芊羽很少动用自己这层身份,毕竟她一直不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皇室之人。
可是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自己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自己今天颜面尽失,也必须要想办法拿到药材。
“娘娘,对不起,你的手上没有风印,奴才,实在是没法按照你的要求把国库的钥匙交给你。”
倘若沈芊羽手里有凤印在手,他说不定还能违背原理把钥匙交给沈芊羽。
可沈芊羽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后,实在是没有任何权利命令他把国库的钥匙交出去。
“好,你不承认我是皇后没关系,那你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沈芊羽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以这个孩子的身份索要国库的钥匙你给我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皇子皇女,眼下魏崇衍正处于昏迷不醒的阶段,倘若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有继承权的。
禾一面露难色,没想到沈芊羽会在这个时候以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自己。
在一番犹豫之后他只能妥协,“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奴才还能再说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把国库的钥匙取了出来交给了沈芊羽。
沈芊羽在拿到钥匙之后,立刻便打开了国库的门。
果不其然,国库里面有很多珍贵的药材,沈芊羽经过一番搜寻,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母亲需要的那几样药材。
沈芊羽再拿到药材之后,便立刻离开了皇宫,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一眼魏崇衍。
毕竟自己母亲危在旦夕,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优先考虑自己的母亲。
沈芊羽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府里,她累得不停喘气,脸色煞白,看上去极为狼狈。
她这会儿已经累得恨不得立马躺下蛋,心里的信念支撑着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立马躺下,必须得先把手里的药材交给解全。
沈芊羽找到解全,刚把手里的药材交出去,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解全连忙让人把沈芊羽扶了起来,扶回到了她的房间里,又亲自在旁边坐下替她把脉。
他的眉头皱得比上次更紧了许多,沈芊羽的情况一直在持续不断的恶化。
说到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去掉这个孩子,但是沈芊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他只能先放弃这个念头。
“娘娘,你先好好歇着,我先去研究解药。”
解全没法在这里守着她,接下来还得争分夺秒的抓紧研究解药。
他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专心的研究起了解药。
芙蓉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沈芊羽的身边,她一直在想着刚才解全说的那些话,自己必须得好好劝一劝沈芊羽了。
说到底,孩子就算再怎么重要,也没有她自己重要,她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沈芊羽躺了一个多时辰才缓了过来,刚一坐起身,便端着药走了过来。
“娘娘该喝药了。”
芙蓉早就让人把药熬好了,放在这里凉着,这会儿刚刚好。
沈芊羽一口气就把药喝完了,芙蓉让底下的人把碗收拾好了之后放了回去。
“怎么样了?”
她喝完药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解全的最新进展。
“解太医还在研制解药,说是还得等几个时辰,才能把解药研制出来。”
芙蓉小心翼翼回答道。
沈芊羽说了声好。
她强撑着起身就要去探望王氏,却被芙蓉拦了下来。
“娘娘,你身体不好,就先别过去了吧,好好歇一会儿。”
芙蓉见不得沈芊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娘,那边怎么样了?”
沈芊羽只昏睡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却像是过去了一天似的,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新进展。
“老夫人的情况好多了,也许是因为小少爷陪着的缘故。”
王氏肯定不想让沈樵看到她虚弱时候的样子,就算是装,她也得在人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沈芊羽又不是不了解王氏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她绝对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很有可能只是在故作坚强。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要不然不放心。”沈芊羽说着便强撑着起身朝着外面一步步走去,芙蓉劝说无用,只好上前扶着沈芊羽。
来到王氏的房间,她正在跟沈樵说话,他们两人看上去似乎相处得很融洽,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得出来,王氏已经听不进去沈樵说的话了。
大多都是沈樵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王氏偶尔应和一声,情况看上去非常糟糕。
沈芊羽快步走上前,“娘,你今天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别累着了。”
王氏强撑着摇了摇头,做什么都不肯在这个时候躺下休息,有的时候,王氏性子也挺倔的,谁劝都没用。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们别哭丧着脸。”王氏笑着说道,嗓音非常虚弱。
沈芊羽同沈樵一起点了点头,他们都不想让王氏难过,硬撑着挤出一个笑,王氏这才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