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戴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峪。
“罢了,既然我看中了你,那自然是要帮帮你的,去见见你父亲冯盎吧!”
罗峪说道。
冯智戴点点头。
两个人来到了冯盎的住处,罗峪看到这里还有一个年纪和冯智戴相差无几的男子。
“父亲,大巫回来了!”
冯智戴对冯盎说道。
冯盎看了看罗峪。
“大巫,苒苒的师父如何了……”
他开口询问。
“已经死在了九黎一族,不过苒苒现在已经是九黎一族的族长,现在九黎一族已经正式改名苗族!”
罗峪回答。
“死了……”
冯盎脸色一变。
土着族群之中,大巫的重量是极重的,一旦族群出了事,大巫的意见就连他这个族长也要遵守。
“族长,让小辈们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罗峪直接开口。
“谁是你的小辈?”
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子突然厉声呵斥。
“我身为俚人一族的大巫,说你一句小辈有什么问题?”
罗峪直接反问。
“冯智,出去!”
冯盎突然开口,阻止了自己的二儿子和罗峪继续顶撞。
冯智恶狠狠的瞪了罗峪一眼,转身离开。
冯智戴也离开了。
竹屋里面只剩下了罗峪和冯盎两个人。
“大巫,你有何话要说?”
冯盎直截了当的询问。
“族长,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哪怕你的伤已经恢复,身体情况也不适合继续担任俚人族长之位……”
“你将二子冯智推出来的目的是要和长子竞争吗?”
罗峪看着冯盎。
这些家伙脑子都有点什么大病,就连李世民都是一样,明明已经立了太子,你不专心致志的为大儿子铺路,你非要弄个二儿子出来竞争。
这种纯纯没脑子的行为,搞好了可能会弄出一个六亲不认的继承人,搞不好直接将自己手里的基本盘都能给弄崩了。
“冯智的能力不弱于冯智戴……”
冯盎虽然没有回答罗峪的问题,但是这句话也够了。
罗峪微微一笑。
“冯盎,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吗?”
他的话突然变了一个语气,变得威胁性十足。
“大巫这是何意?”
冯盎谨慎的看着罗峪。
他知道自己的命是靠罗峪夺命的手段救回来的,这个年轻人既然能救自己,那重新要回自己的性命应该也不难。
“我让你活着……只是因为你的大儿子不想杀你罢了!”
“否则冯智戴早就可以继承俚人一族族长之位了,你真以为我会允许俚人一族的族长出现竞争者吗?”
罗峪冷哼一声。
现在俚人一族已经大规模的开拓梯田,凭着两季稻的优势,人口马上就会迎来大爆发的时代。
况且现在俚人一族的年轻人数量也不少,这是罗峪非常看中的一项。
“我才是俚人一族的族长,我让谁继承我的位置,他才能继承我的位置!”
“你虽然族中大巫,却无权过问族长继承的事宜……”
冯盎也被罗峪这种态度激怒了。
“你以为区区一个俚人一族的族长,在我的眼里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只是傀儡罢了……”
罗峪哈哈一笑。
这样的话明显让冯盎都惊住了,他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有要操控俚人一族的想法。
“你到底是何人!”
他惊声询问。
“大唐皇帝亲封岭南节度使,主管岭南一切军政、民生事务,包括驯化岭南土着让其接受大唐的律法……”
“冯盎,你的祖母冼夫人已经替你们俚人一族走过一次归顺之路了,你是继续依着她的路走下去,还是让我拿着鞭子抽着你继续走下去?”
罗峪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冯盎。
“你……你是岭南节度使?”
冯盎完全不信,因为罗峪实在太年轻了。
“哼,你的二子冯智应该是从长安刚刚回来的吧?你没有将我的名字告诉他吗?”
罗峪反问。
冯盎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偷偷将二子送到长安学习大唐文化,目的就是让其带领俚人重现冼夫人当初统治岭南的辉煌。
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居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冯盎,俚人一族的未来不在冯智的身上,如果你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就让他继续返回长安老老实实待着!”
“等我回长安的时候,会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如果你继续让冯智和冯智戴竞争族长的位置,我可以告诉你,死的人不只是冯智还有你!”
罗峪直接将威胁摆在明面上了。
在长安城,他是一个小人物,见到那些大佬自然要玩点心思手段 ,但是这里是岭南,他没有必要对任何人客气!
站在竹屋外面的冯智和冯智戴相互沉默着,两个人都各有心思。
突然,竹屋的门开了,罗峪走了出来。
冯智看了一眼罗峪,马上转身回去了。
冯智戴也要进去,却被罗峪拦住了。
“你和我父亲说什么了?”
冯智戴看着罗峪。
“我只是对他说了点狠话,威胁他要是不将族长之位传给你,我就弄死他和冯智!”
罗峪回答。
冯智戴吓了一跳,以为罗峪在开玩笑。
竹屋内,冯盎无奈的看着冯智。
“你速速返回长安,以后没有我的书信,万万不可回来!”
他说道。
“父亲,这是为何?”
“不是您火急火燎的将我从长安喊回来吗?我是和太学院的祭酒大人请了长假的……”
冯智愣住了。
冯盎叹了口气。
“既然你的学业还没有完成,那就继续返回修学吧,俚人一族的事情……交给你兄长去做即可!”
“未来,你在大唐为官,也算是和你兄长有一个照应!”
冯智不可思议的看着冯盎,眼神之中满是失望,他认为自己受了大唐的教育多年,比起冯智戴来说,是接手俚人一族族长更好的人选。
“是不是那个新的大巫不允许我替代冯智戴?”
他脱口而出。
冯盎沉默了一会。
“冯智……此人的身份极其不一般,你身在长安,听说过罗峪这个名字吗?”
他询问道。
老实说,他到现在还不怎么相信罗峪居然小小年纪就是岭南节度使这样的封疆大吏。
“罗峪?”
冯智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快速的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年轻人和在长安听到的那个见献炼盐之法,炼铁之法,改良种植技术、献出土豆和地瓜神物的人做了一个比对。
下一秒,他突然冲出了竹屋,冲到了罗峪的面前。
“罗峪!”
冯智大吼一声。
罗峪回头看着神色激动的冯智,这小子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啊?
“干嘛?想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