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王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冲阵,鎏金马鞍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烁,他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断了三名北燕骑兵的咽喉。
“完颜烈!你这背信弃义的蛮夷!真以为本王怕你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
完颜烈怒吼着纵马迎上,弯刀带着破风之声劈向高阳王的面门,“是谁先勾结守城军算计老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两马相交的瞬间,枪与刀轰然碰撞,火星四溅。高阳王借力勒转马头,枪杆横扫,逼得完颜烈后仰闪避,胸前的兽面甲被枪杆扫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王与你有约在先,何时勾结过守城军?分明是你贪心不足,想独占京城财货!”
“放屁!” 完颜烈再度挥刀砍来,刀锋擦着高阳王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若不是你率军压境,老子早已攻破城门!你敢说没安着坐收渔利的心思?”
两人你来我往,在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
高阳王的枪法灵动多变,时而如梨花纷飞,时而如毒蛇吐信;完颜烈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裂石穿金的力道。
亲卫们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厮杀,为自家主将掠阵。
“老子三十万大军围城三日,折损不少,你倒好,带着人马来看戏!”
完颜烈一刀劈空,险些被高阳王的枪尖刺中咽喉,他怒吼着反手一刀,劈开对方的枪杆,“这就是你说的按兵不动?”
“蠢货!”高阳王一脸不屑。
“我收到两封密信,你要背弃约定,老夫即使攻破不了大周,也要拿你人头回去交代。”
“你这老匹夫一把年纪了,伪造的你都看不出来!”
“伪造?” 完颜烈格挡开佩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若非你心怀鬼胎,他们怎会拿你做文章?老子看你就是想借刀杀人,先除了我,再独占京城!”
“我不信。”此时的完颜烈被激怒发火,提刀继续冲向高阳王。
两人边打边骂,从阵前杀到阵后,又从阵后杀回阵前。
完颜烈的左臂伤口不断渗血,力气渐渐不支;高阳王也被砍中了大腿,动作明显迟缓。战到酣处,两人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互砍,甲胄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战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呼呼……” 又一次兵器碰撞后,两人各自勒马后退,隔着三丈距离喘息。
完颜烈的弯刀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面甲下的脸上满是血污;高阳王靠在马背上,佩剑的剑尖垂落在地,大腿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幸存的士兵们都停了手,疲惫地看着这两位主将,谁也没有再动。
“你…… 到底有没有勾结守城军?”
完颜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问道,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
高阳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觉得本王若是想勾结他们,还用得着跟你在这里拼命?”
完颜烈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两封密信,扔到高阳王面前:“那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高阳王弯腰捡起密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
看完之后,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怒笑道:“荒唐!简直荒唐!这字迹模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可里面的措辞漏洞百出!本王怎会用‘归顺’二字跟你这蛮夷说话?”
完颜烈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作伪,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他想起自己收到密信时的情景,那两个 “奸细” 被抓时的慌张模样,还有副将的劝阻……“难道…… 我真的中计了?”
“不是难道,是肯定!” 高阳王扶着马鞍站起身,
“除了汝阳王那老狐狸,谁还有这等手段?他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利!”
完颜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汝阳王!苏明镜!老子若不踏平京城,将你们碎尸万段,就不是完颜家的子孙!”
就在这时,一名高阳王的亲卫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咱们的大营被烧了!粮草…… 粮草烧了大半!”
高阳王闻言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放的火?”
“好像是…… 是京城方向射来的火箭,趁着咱们主力外出,烧了粮仓……” 亲卫结结巴巴地回答。
完颜烈也收到了消息,他的副将跑来禀报,北燕军营同样遭到袭击,虽然火势不大,但也损失了不少粮草和军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无奈。
高阳王的大营损失惨重,粮草减少了六成,剩下的只够支撑几天;北燕军队的粮草本就所剩无几,经此一劫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怎么办?” 完颜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知道再斗下去,只会让汝阳王得利。
高阳王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眼下之计,唯有联手。先破了京城,再论其他。”
完颜烈皱起眉头:“联手?你信得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
“信不信得过,咱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高阳王冷声道,“要么联手破城,要么等着被汝阳王逐个击破。你自己选。”
完颜烈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但若是你再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彼此彼此。” 高阳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却在盘算:等破了城,先利用完颜烈除掉汝阳王,再回头收拾这个蛮夷。
完颜烈也打着自己的算盘:等进了城,先抢了财货和粮草,再趁高阳王不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协议。他们下令各自的军队休整,掩埋尸体,救治伤员,为次日的攻城做准备。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经过一夜的激战和火攻,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都损失惨重,营地一片狼藉。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