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后将金刀错放回木盒,锁好藏回妆奁深处,沉声道:“去,告诉高阳王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玉枝领命退下,殿内只剩皇后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漆黑夜空,仿佛已见明日京城的腥风血雨。
次日天刚蒙蒙亮,城外厮杀声再起,比昨日更烈。北燕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士兵踩着同伴尸体疯狂攀爬。守城士兵杀红了眼,用滚木、礌石、热油不断向下攻击,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汝阳王立于城楼,银枪沾满鲜血,战袍染红,脸上溅满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兄弟们,守住城墙!援军很快就到了!” 他高声呐喊,鼓舞士气。
苏明镜在旁指挥弓箭手射箭,手臂酸痛不已,却丝毫不敢懈怠。“瞄准云梯上的敌人,快射箭!” 他嘶吼着,声音因长时间呐喊而沙哑。
北燕军队仗着人多势众,一波波发起进攻。城下弓箭手不断射箭,城楼上士兵伤亡惨重。好几次,北燕士兵险些爬上城楼,都被汝阳王和苏明镜及时打退。
战斗至中午,双方僵持不下。守城士兵精疲力竭,不少人带伤,却仍咬紧牙关坚守。北燕军队损失也极惨重,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却依旧不断向前冲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鼓声,一支庞大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汝阳王和苏明镜初时一喜,以为是勤王军队,看清旗帜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高阳王的人马!” 苏明镜失声惊呼。
汝阳王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高阳王为何此时带兵前来,看着远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汝阳王冷冷道。
苏明镜恍然大悟:“王爷说得对,高阳王想等我们和北燕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京城。”
“哼,没那么容易。” 汝阳王冷哼,“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的军队在离战场不远之处停下,并未立刻加入战斗,只是远远观望。高阳王坐在马上,看着城墙上激烈厮杀,嘴角露出得意笑容,他在等最佳时机,一举拿下京城。
城墙上,汝阳王见高阳王按兵不动,更确定了猜测。他知道此时腹背受敌,情况危急,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后果不堪设想。
“苏尚书,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汝阳王对苏明镜说,“必须想办法击退北燕军队,否则等高阳王出手,我们就完了。”
苏明镜点头:“王爷说得是,可北燕军队人多势众,该怎么办?”
汝阳王沉思片刻:“我们集中兵力,攻击北燕军队一处,打开缺口冲出去,打乱他们阵型。”
苏明镜担忧:“这样太冒险了,若失败,我们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现在已无退路,只能冒险一试。” 汝阳王坚定道,“苏尚书,你带一部分士兵守住城墙,我带领铁骑冲出去。”
苏明镜了解汝阳王性格,决定之事不会轻易改变,点头道:“王爷放心,我定会守住城墙,等您回来。”
汝阳王召集所有铁骑,看着这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士兵,高声道:“兄弟们,我们腹背受敌,唯有死战才能杀出一条生路!跟我冲出去,击溃北燕军队!”
“杀!杀!杀!” 铁骑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
汝阳王一声令下,城门缓缓打开,他带领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北燕军队没想到汝阳王会突然杀出,顿时阵脚大乱。
汝阳王银枪在敌军中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铁骑们也奋勇杀敌,像把锋利尖刀,不断向北燕军队深处插入。
北燕将领见状,连忙组织军队抵抗。双方在城下激烈厮杀,场面混乱。
城楼上的苏明镜看到汝阳王和铁骑们奋勇杀敌,心中激动,大声呐喊助威,同时也没放松警惕,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看着城下混战,眼中闪过犹豫。他没料到汝阳王如此勇猛,竟敢带铁骑冲出来。他考虑是否趁机进攻,又怕汝阳王和北燕军队两败俱伤后,自己也损失惨重。
战斗进行一个多时辰,汝阳王和铁骑们虽杀退北燕军队多次进攻,却也损失惨重,士兵精疲力竭。汝阳王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北燕军队包围。
“兄弟们,撤!” 汝阳王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铁骑们闻令后,有序向城内撤退。北燕军队想追击,被城楼上的弓箭手射退。
汝阳王回到城楼上,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沉重。“苏尚书,情况怎么样?”
苏明镜摇头:“高阳王的军队还是没有动静,他一直在观望。”
汝阳王叹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再次发起进攻,攻势更猛。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组织士兵抵抗,城墙上再次陷入激烈厮杀。
高阳王看着城墙上的战斗,嘴角露出冷笑。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被攻破,届时自己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皇位。
他心中暗自窃喜,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皇后那点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看穿了。当初她频繁写信来往之时,眼神里的急切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兵力除掉汝阳王,扫清她儿子李其玉登基路上的障碍。
可笑!他在心中嗤笑一声,勒紧马缰,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真以为本王是傻子任由操控?皇后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故意假装对皇后有意思,拉拢皇后成为自己这边人,以为自己只是想要保住荣华富贵,保住兵权。可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兵权,而是那皇城大殿上的龙椅,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城墙上的厮杀声越来越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他听来却如同天籁。他要的就是这样,让北燕的铁骑和守城的军队拼到油尽灯枯,汝阳王在血火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让皇后抱着她那愚蠢的儿子在深宫中等着 “喜讯”。
等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他再挥师入城。
到那时,北燕的残兵不足为惧,守城的将士无力再战,皇后母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会 “顺应天意” 接管京城,以 “救国于危难” 之名登上皇位,至于那些碍眼的人,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 “病逝” 或 “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