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时在沙盘上指点几下。
过了许久,汝阳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各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依本王看,完颜烈明日很可能会四路同时进攻,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他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兵力,找出我们的弱点,然后集中力量突破。”
苏明镜赞同道:“王爷说的是。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守住几个关键据点。同时,要派出小队骑兵,不断袭扰敌军的后方,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同意苏尚书的看法。” 一名将领说道,“我们可以在城外设置一些陷阱,比如绊马索、陷马坑,减缓他们的进攻速度。”
“还可以在城墙上泼上热油,等他们靠近时点燃,定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防守方案:东门由络腮胡将领率领五千士兵驻守,配备两百名弓箭手和十架投石机;南门由年轻将领带领四千士兵,重点保护剩余的粮草;西门和北门各由两名将领分别驻守,各派三千士兵;汝阳王则亲率五千骑兵坐镇中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商议完毕,将领们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到营地部署兵力。帅帐内只剩下汝阳王和苏明镜两人。
“苏尚书,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汝阳王看着沙盘,声音有些疲惫。
苏明镜坚定地说道:“王爷放心,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将士用命,一定能守住京城,等到援军到来。”
汝阳王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好!那就让完颜烈尝尝我们大周将士的厉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在京城上空炸响。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登上城楼,向城外望去,只见北燕军队已经将整个京城团团包围,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旗帜如林,刀枪似海,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城墙上的砖瓦都在微微颤动。
粗略估计,北燕军队的人数至少有三十万,而京城内所有的守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左右,双方兵力悬殊。
完颜烈坐在一辆特制的战车上,战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身装饰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极为气派。他的左肩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他被士兵们簇拥着来到城下,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汝阳王和苏明镜,高声叫骂道:“汝阳王、苏明镜,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吼道:“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破城门,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的京城,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白白牺牲那么多士兵的性命!”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们听着完颜烈的叫骂,个个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北燕军队决一死战。有些年轻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开始回骂,双方的骂声在城下交织在一起。
汝阳王面色冷峻,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他对着城下高声道:“完颜烈,休要在此狂吠!我大周将士个个忠勇,岂会怕你?想要攻破京城,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守住城门!守住家园!”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完颜烈的叫骂声,也盖过了北燕军队的鼓噪。
苏明镜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北燕军队,心中虽然担忧,但也被士兵们的士气所感染。他对汝阳王说道:“王爷,我们按照昨晚商量的对策行事吧。”
汝阳王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让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迎接北燕军队的进攻。”
传令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骑着快马在各城楼之间穿梭,将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京城内的士兵们就行动起来。弓箭手们登上城楼,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城外的北燕军队,弓弦紧绷,蓄势待发;投石机也被推到了城墙边,巨大的石块被士兵们费力地吊装到位,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呼啸着砸向敌阵;步兵们则在城墙下严阵以待,手持刀枪,眼神坚定,准备抵挡北燕军队的攻城。
城外的完颜烈见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丝毫投降的迹象,脸上的怒色更浓。他猛地一挥手,高声下令:“将士们,给我攻城!攻破城门,城中财物、女子,任凭你们取用,重重有赏!”
“杀!杀!杀!” 北燕士兵们顿时沸腾起来,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朝着京城的城墙冲了过来。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城楼上,汝阳王看着北燕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眼神凝重如铁。他高声下令:“弓箭手,放箭!”
刹那间,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朝着云梯和撞木方阵射去。箭矢穿透北燕士兵的皮甲,带起一片片血花,不少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或是倒在冲锋的路上。但北燕军队仿佛不知畏惧,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云梯依旧不断地朝着城墙靠近。
“投石机,放!” 苏明镜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过沉重的轨迹,狠狠地砸在北燕军队的方阵中。石块落地,顿时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撞木方阵被砸得七零八落,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这短暂的阻滞很快就被北燕军队的疯狂所淹没。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铁钩死死地咬住城砖,北燕士兵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给我砸下去!” 络腮胡将领嘶吼着,指挥士兵们用滚木和礌石朝着云梯上的北燕士兵砸去。滚木礌石呼啸而下,将攀爬的北燕士兵砸得筋断骨折,云梯也被砸断了数架。但北燕士兵依旧前仆后继,不断有新的云梯搭上城墙。
撞木方阵也重新集结起来,再次朝着城门猛冲。“咚!咚!咚!” 撞木重重地撞击在城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剧烈摇晃,门板上的木屑飞溅,守城的士兵们紧紧地顶在门后,用身体和肩膀扛着门板,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