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宫门,满地尸骸堆成肉丘,腐烂的内脏在血泊中翻涌,蛆虫密密麻麻地在腐肉间蠕动。当他们踹开藏书阁雕花大门时,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宰相身着玄色蟒袍端坐在龙纹檀椅上,手中把玩着虎符,鎏金烛台将他的影子投在《西域舆图》上,那影子竟与北燕版图重叠得严丝合缝,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巨变。
“汝阳王,真是别来无恙。” 宰相轻笑,玉扳指划过虎符边缘发出刺耳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刮在众人的心尖上,“没想到太医院最年轻的医正,竟会扮成游方郎中潜入相府。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从你追查伽罗的死开始,就已经踏入我的棋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阴鸷,仿佛早已将汝阳王等人的命运握在掌心。
汝阳王按住腰间微微发烫的柳叶刀,三年前在乱葬岗发现伽罗尸体的场景突然闪回 —— 少女浑身布满金粉毒侵蚀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可即便如此,她手中却死死攥着半枚狼头吊坠,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似乎在守护着最后的秘密。“你勾结黑风寨炼制金粉毒,用亲生女做药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愤怒,胸腔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为了什么?” 宰相突然狂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西域本就是北燕故土!当年先帝趁我北燕内乱窃取疆土,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猛地起身,蟒袍扫落案上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太后昏聩,小皇帝懦弱,这江山,本该姓燕!”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北燕铁骑踏破西域的辉煌场景。
话音未落,两侧暗门轰然洞开,三百玄甲卫持着淬毒钩镰枪蜂拥而入。枪尖的孔雀蓝在火光中流转,正是三阴断肠散的剧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芒。禁军残部举着染血的盾牌挡在三人面前,盾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却在瞬间被钩镰枪绞成碎肉。那些玄甲卫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每一次出枪都精准而狠辣。
“杀!” 赵小刀暴喝一声,短刀旋成银盘,率先冲入敌阵。他矮身滑步,刀刃贴着地面横扫,生生削断五双小腿。被斩断双腿的玄甲卫倒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默默地爬动着,用双手向前挪动,试图继续攻击。宋乔紧随其后,狼头刀劈出七道弧光,刀鞘银铃震碎三名敌人的耳膜。那些敌人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抽搐,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汝阳王银针如暴雨,专取玄甲卫咽喉处的命门,却见敌人竟生生抠出自己的眼球,以盲眼的疯狂继续冲锋 —— 这些人,早已被金粉毒腐蚀成了没有痛觉的怪物。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汝阳王余光瞥见宰相正往密道移动,立刻给赵小刀使了个眼色。赵小刀会意,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钉逼退近身敌人,大吼:“乔姐护我!” 宋乔旋身舞出刀幕,将十余名玄甲卫的攻势尽数拦下。她的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刀刃与钩镰枪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赵小刀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直取宰相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宰相猛地转身,袖中竟滑出一对精钢虎爪。虎爪与短刀相撞迸出火星,赵小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踉跄后退。汝阳王瞳孔骤缩 —— 宰相的招式竟是北燕失传已久的 “裂空爪”,每一道爪影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宰相狞笑,虎爪连抓,在地面犁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那些沟壑中渗出黑色的毒汁,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当年我能杀了伽罗的巫女母亲,今日就能送你们去陪葬!” 他突然双爪齐出,爪尖泛着诡异的金芒 —— 竟是淬了金粉毒!
汝阳王侧身翻滚,肩头仍被虎爪擦过,瞬间泛起细密的金斑。金斑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经脉。他强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柳叶刀化作游龙,专攻宰相下盘。两人刀来爪往,在藏书阁内打得天翻地覆。书架轰然倒塌,古籍在血泊中浸泡,《西域风土志》的残页上,宰相的脚印正踏在 “北燕” 二字之上,仿佛在宣告着他的野心。
宋乔和赵小刀陷入苦战,玄甲卫如潮水般涌来。宋乔的狼头刀卷了刃,银铃也被打碎,她咬碎最后一颗解毒丸,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刀锋蘸着自己的鲜血,划出一道道血芒,每一道血芒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赵小刀后背中了三枪,枪头的剧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可他却越战越勇,短刀插入敌人胸膛后竟不拔刀,而是抱住对方当肉盾,生生撞开一条血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汝阳王!接着!” 赵小刀突然将染血的短刀掷出。汝阳王接住刀的刹那,瞥见宰相虎爪已至面门,他猛地后仰,刀刃自下而上挑去 —— 却听 “当啷” 一声,虎爪竟将柳叶刀生生斩断!断刀的碎片飞溅而出,划伤了汝阳王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狼头刀破空而来,逼得宰相后退半步。汝阳王趁机欺身而上,断刀抵住宰相咽喉。“你输了。” 他喘息着说,额前的碎发沾满血水,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光芒。
宰相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喉间发出刺耳的哨声。藏书阁顶部轰然炸裂,数十名黑衣死士倒挂而下,手中的弩箭泛着幽蓝光芒 —— 竟是失传百年的 “幽冥弩”,箭矢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些弩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众人的性命。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宰相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疯狂,“汝阳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整个西域,早已是我北燕的囊中之物!” 他的声音在藏书阁内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汝阳王等人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