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夜空!
童山那的恐怖一拳,竟轰然打空了!
他一生戎马,拳下从无虚发!
可就在方才,那柄巨剑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砍来的身影,竟在他拳锋及体的刹那……
凭空消失了!
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又以同样诡谲莫测的方式消散!
这不可思议的失手,让童山凝聚的磅礴拳劲彻底失控!
狂暴的力量如脱缰怒龙,狠狠砸向远处的醉花楼!
“轰隆——!!!”
一声更加沉闷恐怖的巨响!
醉花楼那精美的雕梁画栋瞬间被撕裂,一个足有一丈宽的骇人窟窿凭空出现,木屑砖石如暴雨般激射!
“哗啦啦——轰!!!”
失去支撑的上两层楼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如山崩般轰然垮塌!
断壁残垣裹挟着漫天烟尘,在呼啸的狂风中疯狂翻涌,如同末日降临!
就在这毁灭的轰鸣中——
“呼——!”
一股诡异的狂风平地卷起,并非无目的地肆虐,而是裹挟着漫天烟尘,决绝地朝着远方的沉沉夜色疾驰而去!
风过处,视野更加混沌难辨。
“王爷!!!”
童山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仍在崩塌的醉花楼废墟!
经过门口时,他眼角余光如刀般扫向先前那名违抗军令、擅自转身的士兵位置——
空空如也!
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
寒意瞬间窜上童山脊背。
“轰隆隆——!”
又一片巨大的楼体带着万钧之势砸落!
“滚开!”
童山怒发冲冠,周身气息轰然炸裂!
澎湃如海啸般的内力狂涌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罡气屏障!
那些砸落的千斤砖石、断裂的巨木楼板,甫一触及这三丈领域,便如同撞上无形的铁壁,被沛然巨力狠狠震飞、粉碎!
烟尘碎石如遭无形之手拨开,竟无半点能近其身!
他铁掌猛地一挥!
狂暴气劲如飓风过境,瞬间将弥漫的烟尘撕开一道裂口!
醉花楼内的景象,终于赤裸裸地呈现在童山眼前。
山阳王赵佑!
死状,惨烈到令人窒息!
他整个人被一种极其残忍精准的力量肢解,大卸八块!
残肢断臂浸泡在粘稠、散发着浓重腥气的血泊之中,脏器碎片散落一地。
如此惨状,纵使大罗金仙降世,也断无回天之力。
死得不能再死!
“混——账——!!!”
一声饱含滔天怒意与耻辱的咆哮,自童山胸腔炸开,震得废墟簌簌发抖!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双目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向远方那阵正融入浓郁夜色的狂风!
他的目力和感知清晰无比地告诉他——那风中有“东西”!
一道模糊却迅捷如电的人影,正借助风势遁逃!
必是凶手无疑!
然而,童山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半步未动!
“好……好快的身法!”
童山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他自负横练无敌,正面搏杀不惧世间任何高手,但论及这追风逐电的轻功……他自愧不如那风中之人。
那风中之影的轻功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无法逾越的差距,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太清楚了。
对方已占尽先机,遁走数息,此刻再追,无异于痴人说梦!
徒劳无功,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那些配合刺杀的帮手,此刻也如同人间蒸发。
无论他如何凝神感知,四方皆寂,再无一丝气息波动。
“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童山眉头拧成死结,目光再次投向狂风消逝的黑暗深处,心中疑窦丛生:
“还有那些刺客……来无影,去无踪!”
“尤其是那个持巨剑的……那霸道绝伦的气势,分明与当日废掉靳进良的神秘高手如出一辙!”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莫非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之下,竟还蛰伏着一股不为人知、手段通天彻地的恐怖势力?”
想到这里,童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等神鬼莫测的刺杀手段,环环相扣,进退自如,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破解之道。
此等境遇,他纵横天下数十载,闻所未闻!
若这些人真隶属于某个组织……这京城的棋局,怕是要再生变数了!
他的视线,终究落回地上那滩刺目的血红与破碎的肢体上,一抹冷酷的算计取代了愤怒,心中喟叹:
“也罢……看来,得重新扶植一个了。”
京中亲王,仅剩常山王赵循。
不……还有一个!
那个被世人耻笑、早已疯癫的“猪王”赵御!
童山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弧度,微微摇头。
扶一个疯子登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况且,皇后娘娘的杀心已动,那赵御……恐怕活不过今夜子时!
他再无半分留恋,仿佛踢开一块碍路的碎石般,一脚将脚边一块属于赵佑的尸块踢飞,“哐当”一声砸在断壁上。
他大步流星走出这片血腥狼藉的废墟,抬手一招。
一名军官立刻飞奔至前,躬身听命。
“即刻入宫,禀报娘娘。”
童山的声音冰冷如铁:
“山阳王赵佑,已薨于万花楼前!”
“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即刻出发!”
他的目光投向京城另一方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目标——常山王府!全力保护……常山王赵循!”
赵佑已死,赵御将亡,那么这大乾的龙椅,就必须由最后一个健全的赵家血脉——赵循来坐!
这江山,总得有个姓赵的来扛!
“遵命!”
军官凛然应诺,转身疾驰传令。
很快,集结的号角刺破夜空,醉花楼附近的禁军如黑色洪流,迅速列队,铠甲铿锵,刀枪如林,沉默而肃杀地朝着常山王府方向滚滚涌去。
这片区域,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一半残骸的醉花楼,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在夜风中弥漫。
唯有那摇摇欲坠、尚存一半的二楼闺阁里,一个花容失色的少女瘫软在地,望着楼下地狱般的景象和头顶的断壁残垣,发出持续不断、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与哭嚎,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刺耳的背景音……
………………
新宅。
今夜的新宅灯火通明,丝竹盈耳。
厂公王瑾设下夜宴,款待新近招揽的江湖豪杰。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舞姬身姿曼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王瑾、孟星魂与严听枫三人只略饮数杯,便悄然离席。
留下赵保与万上楼代为主持。
三人信步来到临太液池的楼阁露台。
明月当空,清辉洒落,夜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
三张铺着锦垫的奢华座椅早已备好。
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香茗、精致点心和时令鲜果,旋即无声退下。
三人落座,品茗闲谈。
白日里孟星魂与严听枫之间的间隙,以及严听枫试图施压向王瑾争夺更大利益之举,仿佛从未发生。
此刻三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俨然多年知交。
正闲聊间。
赵保快步而来,躬身低语:
“厂公,淮阳王世子赵弘毅求见。”
此言一出,严听枫与孟星魂的谈笑不约而同地顿住,目光微凝。
王瑾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赵保随即引着赵弘毅走上露台。
赵弘毅甫一露面,竟“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晚辈赵弘毅!叩见厂公!厂公千岁!”
此举突兀至极!
饶是见惯场面的赵保,心中也微微一震。
堂堂淮阳王世子,竟如此不顾身份,行此大礼?
这份“诚意”……未免太过刻意。
王瑾面上古井无波,只缓缓抬了抬眼皮:
“世子何须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赵保心知肚明。
厂公此前对这赵弘毅极为不屑,数次求见均被拒之门外。
直到那夜梁进秘见厂公之后,态度才陡然转变,不仅派了人手看护赵御,更允了赵弘毅觐见。
赵弘毅这才恭恭敬敬起身,又忙不迭地向严听枫和孟星魂躬身作揖:
“严老前辈!晚辈常听家中供奉提及前辈威名,言前辈乃武林泰山北斗,德高望重,晚辈仰慕久矣!”
“这位定是孟楼主!楼主西漠称雄,威名赫赫,晚辈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二位高人,实乃三生修来之福!”
赵保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
对严听枫执晚辈礼尚在情理之中,可对年纪相仿甚至更年轻的孟星魂也自称“晚辈”?
这赵弘毅的谄媚讨好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严听枫与孟星魂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简单寒暄过后,赵弘毅按捺不住,急切入正题:
“厂公!”
他压低声音,带着试探:
“晚辈听闻,原本支持赵循的沈无咎与李清儒二位大人,今日忽然改口,声称要‘中立’了?”
“这……如此一来,那赵佑岂不是……”
他话未说尽,目光却紧紧盯着王瑾,试图捕捉一丝反应。
王瑾恍若未闻,自顾自转向严听枫,含笑问道:
“严掌门,您看这中秋月色,清辉万里,可还入眼?”
严听枫捋须微笑,目光投向玉盘般的圆月: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如此月华,令人沉醉,确是不可多得的佳夜啊。”
两人谈笑风生,将赵弘毅晾在当场。
赵弘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肯放弃,再度凑近半步,声音更低,带着几分“义愤”:
“厂公!晚辈还听闻,那赵佑竟已命府中裁缝秘密缝制龙袍!更遣工匠打造金刀玉玺!”
“此等僭越之举,简直无法无天,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观察着王瑾的脸色。
王瑾依旧置若罔闻,仿佛赵弘毅只是空气。
他悠然转向另一侧的孟星魂:
“孟楼主,不知闲暇时,可好垂纶之乐?”
“西漠大漠孤烟,想必也有碧波万顷可供垂钓之处?”
孟星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西漠亦有瀚海明珠。我青衣楼辖内‘星海’,烟波浩渺,倒也是个钓趣盎然之地。”
“只是论起垂钓之道,还需向厂公您多多讨教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将赵弘毅彻底忽略。
“哈哈,楼主过谦了。”
赵弘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儿进退维谷,却仍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道:
“厂公!还有一事!”
“今日宗人府传出消息,被圈禁的几位亲王突染恶疾,多人昏迷不醒,更有几位……已然性命垂危!御医束手无策!”
“如今宗人府已大门紧闭,封锁消息!那些王爷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如此一来,赵佑他……他岂非真的要只手遮天,无人可制了?”
一旁的赵保心中再次叹息。
难怪厂公瞧不上他。
宗人府之事,缉事厂岂会不知?
皇位之争已至图穷匕见,双王对决前,自然要扫清其他障碍。
赵弘毅此刻将这些早已不是秘密的消息当筹码抛出,不仅幼稚,更是毫无价值。
果然。
王瑾与严、孟二人依旧品茗赏月,闲话江湖,对赵弘毅的话语充耳不闻。
赵保会意,踱步至赵弘毅身前,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世子,厂公尚有要事。您……请回吧。”
他手臂微抬,指向来路。
赵弘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甘、屈辱、焦虑交织在一起,嘴唇翕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开口——
“报——!!!”
就在此刻!
一名小太监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脚步踉跄,满面惊惶!
赵保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他顾不得赵弘毅,一个箭步上前。
小太监扑到赵保耳边,急促地低语数句。
赵保脸色骤变!
他猛地挥手,小太监如蒙大赦,仓惶退下。
赵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涛,快步回到王瑾面前,声音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厂公!急报!”
“山阳王赵佑……于一刻钟前,在万花楼前……遇刺身亡!”
嘶——!
露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
王瑾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凝滞了半息。
严听枫抚须的手指,猛地顿住。
孟星魂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归于深潭般的沉静。
而一旁的赵弘毅,更是如遭雷击!
他身体剧烈一颤,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什么?!”
这个消息,不啻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赵佑!
那可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
他刚刚展现出压倒性优势……转眼间,竟已身首异处?!
赵保语速极快,继续禀报关键细节:
“据悉刺客人数不少,其中一人所用巨剑及气势,与当日废掉靳二档头的神秘高手极为相似!”
“当时护卫赵佑的北禁军统领童山,未能阻住刺杀,亦未抓获任何刺客,事后……竟未追击!”
“此刻,童山已率禁军将常山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观其态势,非是逼迫,更像是……拱卫守护!”
赵保说完,心中已然雪亮。
赵佑既死,赵循成了唯一健全的亲王。
童山及其背后势力,别无选择,必全力支持赵循上位!
京师那些骑墙观望的势力,风向亦将随之剧变。
然而……并非全无变数!
因为那个被遗忘的“猪王”赵御,他还活着!
就在皇宫之中!
赵保眼神一凛。
当初梁进跟他说,想要兄弟联手,共同辅佐赵御上位。
赵保事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基本上不可能实现,以至于他都已经打算放弃,另寻后路。
可如今。
局面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梁进曾设想的双王对决之局!
那么……赵御,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决定性的时刻,恐怕就在今夜!
赵保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王瑾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上。
此刻,这位权阉巨擘的抉择,将真正决定大乾未来的走向!
王瑾一双老眼微微眯起,目光似乎落在太液池荡漾的波光上,又似乎穿透了虚空,投向更渺远的未知。
露台上落针可闻,只有夜风吹拂衣袂的轻微声响。
片刻之后。
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爬上王瑾的嘴角。
他并未看赵保,而是转向严听枫与孟星魂,语气平静如常:
“二位高见,此时……该当如何?”
严听枫神色一凛,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拱手谦逊道:
“此等大事,关乎国本。”
“厂公明察秋毫,智珠在握,老朽愚钝,不敢妄言,一切但凭厂公定夺。”
孟星魂却沉默着,深邃的目光投向皇宫方向,若有所思。
直到王瑾再次点名,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孟楼主……似有所思?”
孟星魂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王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厂公,皇上……是否该回宫了?”
回宫?!
此言一出,露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瑾垂目,眼中精光急闪。
严听枫面露惊诧,霍然看向孟星魂。
赵弘毅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插嘴。
唯有赵保,心头如被一道闪电照亮!豁然开朗!
是了!
回宫!
京城已然成为风暴之眼,凶险万分!
皇上若是还留在新宅之中,难免给人可乘之机。
皇宫的防御才是最牢固的。
即便新宅修建得再奢华,防守再固若金汤,皇上在这里住的再久,也终究不是皇宫,终究无法比拟皇宫那黄泉象征的地位。
只有那座巍峨宫阙,才是天下至重之地!
皇上坐镇其中,方能镇慑宵小,稳固人心!
而那关键的赵御,亦在宫中!
皇上若回宫,不仅自身安全更有保障,更能以“天子”身份,为赵御这枚棋子,增添一份无形的、巨大的筹码!
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至于皇上那风中残烛般的龙体能否承受车马劳顿……此刻已非首要考量!
可赵保并不知道。
王瑾等知晓皇上身死真相之人,他们所思所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片刻后。
王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斩钉截铁道:
“赵保!给你一刻钟!”
“立刻安排仪仗车马,务求稳妥隐秘!”
王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刻钟后,本督……亲自护送圣驾回宫!”
赵保精神大振,当即领命。
王瑾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如热锅蚂蚁般的赵弘毅身上:
“世子!你,即刻出城!”
王瑾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联络神武军!命他们……火速拔营,星夜兼程,直逼京师!不得有误!”
赵弘毅狂喜与惶恐交织。
他很清楚,厂公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还是选择了他和他的父王!
这让赵弘毅激动得声音发颤:
“是!是!晚辈这就去!定不负厂公所托!”
他连声应诺,转身便欲狂奔。
可他心绪激荡太过,刚迈出两步,脚下竟是一个趔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锦袍沾尘,狼狈不堪。
他也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站起,跌跌撞撞地冲下露台。
最后,王瑾的目光重新落在严听枫与孟星魂身上,神色郑重,竟微微拱手:
“今夜回宫,恐生波折。”
“还需仰仗二位高人,助本督一臂之力,护持圣驾周全!”
二人当即肃然回礼:
“厂公放心,我等义不容辞!”
“自当效力!”
然而,孟星魂却又上前一步,补充道:
“厂公,事不宜迟。请容在下先行告退片刻,调动青衣楼精锐,暗中布置,以为策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瑾:
“另外……悲欢此人,还请厂公将他交给在下对付。”
他很清楚,王瑾这一次要回宫,必然会将阴玺也带上。
这个时候他若是继续留在王瑾身边,必然会暴露黑血的存在。
在这关键时刻,他不想因黑血导致和王瑾生出间隙,所以便主动避开。
王瑾的目光如电,深深刺入孟星魂眼中。
他自然知晓孟星魂与悲欢的旧怨。
可他拿不住,这孟星魂此时突然回避,到底是真的去召集部下,还是……另有打算?
若是此时孟星魂背叛他们,投靠赵循,那无疑将是一场灾难。
片刻权衡。
王瑾最终缓缓颔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也有这点气度。
只听王瑾沉声道:
“可。”
“孟楼主,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