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这话把全场都逗乐了,武行长笑道:“那您可一定得监督我!要是我做得不好,欢迎您天天来银行‘说评书’!”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大肚便便副所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副所长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邢志强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关系户”,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
武行长的随从动作迅速,很快就换了一个银行柜员为群众办理业务。至于邢志强叔侄,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上级部门的严厉调查。
筱西顺利取出了六万块钱现金,将钞票仔细收好后,便和胖大姐一同离开了银行。二人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项雷和吴云二人蹲在门前。吴云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项雷则显得有些狼狈——衣衫不整,眼角还带着些淤青。
“你们这是和人打架了?”筱西开口问道。
“没……没……啊就没有!是……是……”
“你给我闭了!让项雷说!”
筱西一听见吴云开口说话,后槽牙就开始发酸。倒不是吴云这人招人厌,实在是他说话那股“啊就~啊就”的劲儿,像把生锈的钥匙,生生撬开了筱西记忆里最不愿触碰的那个铁皮盒子。
上一世费腾上小学那会儿,有个特火的小品,里面那个笑星演结巴演得贼像,开口就是“啊就~啊就”个没完。小孩子哪懂什么艺术创作,光觉得好玩,于是费腾班里的一个熊孩子,回家天天对着镜子练结巴,可谁能想到这一练就收不住了,熊孩子愣是把假结巴给学成了真口吃。
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没想到这熊孩子还因祸得福了,反倒成了班里的体育委员!
因为结巴喊口号特别有节奏感:“一……一……一二一!立……定!”那带着天然停顿的节奏,让全班同学觉得这体委喊得贼带感。
这件事情在童年的费腾心里扎了根刺,所以他现在只要听见吴云说话,便会立即叫停。
可要命的是,吴云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结巴的问题。每次没等项雷开口,他就“啊就~啊就”地抢着话。
有时候吴云抢话是因为项雷这人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俩奇葩组合让筱西头疼得厉害。
项雷情绪激动地抱怨道:“是我刚才打的传呼,刚挂上电话我就瞅见路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巴火的。我寻思过去看看热闹,走近一看,发现有俩人正扭打在一起。”
项雷越说越激动,胸脯一起一伏的,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和委屈:“我这人吧,就是热心肠,赶紧上去拉架,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胖大姐问道。
“那俩打架的倒没啥事儿,反倒是我这个好心拉架的,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揍!”
项雷的言辞里满满都是委屈和不解,一个劲儿地念叨:“我这是图啥呀?好心好意去拉架,咋还挨揍了呢?这世道,做好事咋还没好报呢?”
“他……他……啊就拉架……是……是……啊就是薅头发拉的!”
“活该挨揍!”胖大姐插话道。
筱西也是无语,她想起之前吴云在电话里“拉”了半天,便问道:“吴云,你在电话里是想说项雷在拉架?”
“嗯……嗯……嗯呢!”
“我还以为你说项雷拉屎去了呢!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买个口罩,把你那脑血栓嘴给我封上!”
项雷也觉得吴云说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他拉住吴云的胳膊就走,嘴里嘟囔着:“咱现在就去买口罩,省得你说话招人烦!”
另一边,筱西把三万五千块钱放回了酒吧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后拿起那两万五千块钱的订金,准备返回大力士卫生巾厂。
回到车子旁,筱西坐进驾驶座,将车子打着火,然后打开暖风,一边暖车,一边等着项雷和吴云。
胖大姐“哐当”一声甩上后排车门,后排座椅都跟着颤了三颤。然后胖大姐猫着腰钻进副驾驶,车子就像塞进了一个大号似的,把副驾驶座椅挤得满满当当。
胖大姐扭着身子调整安全带,嘴里还嘟嘟囔囔:“我就不爱坐副驾,连胳膊腿儿都伸不开!”
筱西笑着问:“怎么了?坐副驾不舒服?你把座椅往后调调呗。”
“可别提了!”胖大姐往后一仰,头顶几乎要碰到车顶棚。
“有一次打出租车,我也没多想就坐副驾了。那司机瞅见我,脸拉得贼老还长,还对我阴阳怪气的,说我这吨位能不能坐后排,都耽误他挂档了!打那以后,我对副驾驶就有阴影了。”
“别听那出租车司机扯蛋!你看我这挂挡不是挺顺溜的嘛!”
胖大姐摆摆手,“第一,因为你瘦,咱俩坐前排才不挤;第二,你这车是自动挡的,不用像手动挡那样频繁换挡。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不过我对自己这体格子还挺满意的!你威姐主打就是一个威猛!”
胖大姐话音刚落,筱西就瞅见街道拐角处的两个身影。项雷走在前边,后边的吴云脑袋上戴着个黑色面纱,远远看跟刚从阿拉伯飞过来似的!
筱西“滴滴”按了两声喇叭,胖大姐将副驾驶车窗摇下,扯着嗓子喊:“磨磨唧唧的,你俩做口罩去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完
彩蛋:今日事务繁重,苟使者忙得连如厕的空隙也无。憋闷难耐之际,他寻得一处僻静之地,正欲解决内急,忽而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气骤然转阴,狂风卷袭而来。
苟使者躲闪不及,尿液尽数溅射至鞋面,心中顿时揪紧——爱鞋遭此横祸,实在痛惜。他忧虑不已,生怕白鞋染黄,再难恢复如初。
此事虽小,却令苟使者郁郁寡欢。他一面暗自懊恼,一面盘算如何补救。他得寻个法子,让这双跑鞋重现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