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忌确定卢则安全后,漠然离开。肚子突然叫了,意识到自己光顾找那家伙了还没吃饭,去厨房找吃的。
见到罗然。
“呃……要,找吃的?”
他显然有点发怵。
步忌淡漠点头,自顾翻锅盖。
罗然活络的心思起来了,没事找事搭话,“也巧,卢则也来过了。还真是……”
“说完了吗?”
不耐烦的语气顷刻让他语塞。
可墙头草性子又使他有点巴结步忌,嘴里的饭吃一口停一下,超不经意含糊说了一大段卢则的糗事。
八公。。
步忌眼底闪过鲜明的嘲弄,手里盛菜的动作快速。
直到倏然隐约听见,“卢则之前还被追杀……吐血倒地。时强时弱,捉摸不透啊,以后苍凌交给——”
“你说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不是得意反而担心。
步忌的眼睛一瞬间睁圆继而瘆人地眯着,一动不动看着被吓得弹起来的罗然。
天色忽沉,隐约要冒雨的架势。
空气变得闷热,邀瑶抬头望了望天,“回吧,不会儿恐怕得下大雨。”
卢则闻声也跟着向上扫了一眼,“你说,我们要是站着不动,就等雨如何?”
“还有正事呢,万一受个风寒。未免太折腾。”
“行吧,回吧,大小姐。”
邀瑶撇嘴一笑,扬手一把拍在前头卢则的肩上。
“少贫。”
他慢步朝山下走去,眼里是下方不密不疏的野树。
清风从下逆势扑来,金发呼呼顺着耳根别到后脑。
莫名就就想到一出:
以前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吃着葡萄笑着说步忌的很容易害羞,说起一次去澡堂,步忌会害羞的捂胸口那两点,哈哈哈哈。看见有女子,直接呆若木鸡不敢动。
下意识感概:“步忌原是白兔一样的人。”
邀瑶蹙眉,“啥玩意?”
“我老是忘事。这和小鸟吃了就拉,有异曲同工之妙。补充了营养,仍旧一身轻盈。”
卢则抿嘴点点头。
“去你丫的,鸟儿可不是你这头猪可攀亲缘的。”
“就这还分出高低贵贱了?”
两人一同前世,吵吵闹闹就下山了。
天也彻底暗下来,大雨却迟迟未降,倒是先甩下了好几个闷雷。
李祈站在庭中,眼神飘远。隐隐看到卢则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看着很亲密一路打打闹闹的……
两人渐渐走近,才看出另一人是位女子。眉宇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利落飒爽,不知为何,心中忽然跳出一个名字,“邀瑶。”
原本冷冷清清的脸显出一丝垮相。
不开心。
另一头,邀瑶突然就变了脸色,十分正儿八经道:“有人已经盯上我了。人在暗,咱在明不好对付,赶今起儿,咱两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东西我会去找虞鸢要。一定把那个毒瘤似的磨人真相给你扒的明明白白。”
“谢了。”
“当然得谢,改日必得请我吃顿绝顶好的。”
卢则笑了笑,爽快应下。
慢慢悠悠走回住处时,抬眸意外瞥见不远处亭中的孤身站着的人。
无论李祈什么模样,他总能一眼认出。
旋即蓝眸溢笑,身子率先脑子做出反应。欢快的屁颠颠跑了过去。
“李祈!”
站着的人转身回眸,青眸在暗环境下显得浓黑,瞧不见丁点的情绪。
“……你怎么回来了?”
乍一对上卢则满眼黏糊糊的视线,心间的咯噔瞬间消了大半。
“我想你了。”
一个比他高了快半个头的人就这样俯下身,耷拉脑袋一脸委屈,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李祈觉得心口一处猛地被热化了,轻咳一声,“站好,好好说话。”
“直抒胸臆哪我这是,李公子好冷的心。小子冻的心颤颤!”
“呵呵。”
一听李祈轻笑,卢则就更来劲了,闪着星星眼追问,“公子可有想奴家?”大胆又直白,问完却偏偏一副娇羞模样。
真该给你一块绢布,翘着兰花指绢布掩面。
顿起了逗弄的心思,“想……”
他果然乐的要翘起来,像极了得了心爱骨头的小狗。
可李祈偏要他也酸一回,这才彻底解气。
“又如何?我——”
话还未说完岂料卢则却突然大笑起来,手搭在扶手上弯腰笑得眼角冒着泪花。
“李祈,你太可爱了。”
李祈怔住,脑子哗哗啦啦冒出许多词,不受掌控,有意引导。
卢则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导者,示弱、讨好都是上位者驯服他人的特权和伎俩。
后知后觉其中意味,清冷的脸的龟裂出一丝恼羞成怒。
“卢则!”
从未见过李祈这副面孔的卢则,瞬间兴奋了。一种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激动喜悦。
这尼玛重生,重的太他娘好了!
卢则搂着李祈的手臂,“我请你吃饭,别生气。我会赔罪的。”
蓝眸里是无限柔情。
“……”
李祈蹙眉大窘,你知道我受不了你这样吧?
“嘿哥们你的嫌弃都溢出来了!”
卢则扁了扁嘴,顿感不满。
“那还不松手,拉拉扯——”
“话说,咱俩这样很像‘老夫老妻’呢。”
青眸深深扬起对上面前旋然暗爽痴汉,“你病得不轻。”
“哈哈哈,你说什么都对。”
卢则笑了又笑,猛地抓起李祈的手就往前冲。
!
来不及反应,嘴角微微咧开。
青眸的视线自然追随前方的金色,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喜与痴。
茫茫夜色,长廊里肆意奔跑的两人,墨青与金黄长发微微交织,两张年轻昂扬的俊脸,迎着湿润微凉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