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峰听薛依月把话说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指尖上,语气沉得格外可靠:“好,你放宽心。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孩子沾到半点危险。”
薛依月攥着他衣袖的手终于松了些,紧绷的肩膀也垮了垮,悬了许久的心像是落了地,哑着嗓子轻轻应了声:“好。”没等徐林峰开口,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抬眼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林峰弟弟,我先前已经迁去京都那家公司了。往后公司的大小事,就拜托你多费心照看。就算真到了撑不下去的地步也无妨,我只求你能帮着安置好公司里的人,让他们都能有个新去处,不至于没了着落。”
……
徐林峰听完,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喉间落下一声沉稳的“好,你放心”。话音刚落,他先转向薛依月,目光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暖意,轻轻颔首作别;又俯身揉了揉围过来的姑娘们毛茸茸的头顶,指尖蹭过软乎乎的尾尖,温声嘱咐:“好好陪着妈妈,有事记得打视频。”做完这些,才小心翼翼地抱起薛依月的小女儿转身。
他足尖轻轻一点,林见疾风便如一道轻烟般载着他腾空而起。起初小婴儿还在怀里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得像落在衣襟上的羽毛;没一会儿便醒了,小嘴微微一撇,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似有哭意。徐林峰立刻腾出一只手,掌心贴着小家伙的后背轻轻拍着,又低头凑到她耳边,用放得极柔的语气哼着不成调的安抚调子,一边稳稳操控着疾风往前飞,一边耐心哄着怀里的小家伙,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云絮里,只留下竹林间掠过的一阵轻风声……
另一边的徐家庄园里,气氛透着几分沉郁。徐艺香攥着裙摆的手指泛了白,脸上满是焦灼,对着围坐的众人开口时,声音里还裹着未压下去的发颤:“我怎么也想不到,心怡竟然会被绑架到那种地方……靖琪哥都去了这么久,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真的太让人担心了。”
坐在她身旁的二伯母许凤仪,见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带着温安抚:“艺香,你先别慌。你靖琪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跟林峰那孩子比起来一点不差,做事又稳当,心里有数得很。咱们放宽心等消息,他肯定能平平安安把心怡给咱们带回来的。”
坐在另一边的许沁澜,原本安静听着,听见二伯母许凤仪的话,又瞥见徐艺香等人脸上掩不住的焦灼,忍不住起身凑上前,语气带着疑惑:“姑姑,这是出什么事了?瞧着大家都这么着急。”
许凤仪闻声转头,目光落在许沁澜身上,把心怡遭人绑架、徐靖琪前去营救却至今没传回来消息的事,简单说了几句。许沁澜听完,眉头“唰”地拧成疙瘩,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胸口明显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到了。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关键人物,又抬眼看向许凤仪,语气急切:“对了姑姑,林峰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许凤仪听了这话,先和身边的家人对视一眼,众人都下意识歪头琢磨——确实有阵子没见着徐林峰了。片刻后,一屋子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谢可可五人身上,毕竟她们跟徐林峰走得最近。
谢可可作为代表,先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嗔怪:“他啊?向来神出鬼没的,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满是没处说的委屈:“之前明明跟我们说好,往后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带上我们一起。结果呢?这阵子连个人影都抓不着,问也没处问!”
谢可可话音刚落,身旁的谢巧巧、谢悠悠立刻耷拉下肩膀,郑欣怡、郑欣蕾也抿着小嘴,鼻尖微微泛红——五人脸上齐刷刷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委屈,像极了一群找不到主心骨的小兽,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一旁的徐悦柠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先伸手轻轻拍了拍谢可可的后背,又温柔地揉了揉谢巧巧的头顶,语气软乎乎地安抚:“可可、巧巧、悠悠,还有心怡、心蕾,你们别往心里去呀。林峰他做事一向有分寸,许是临时遇上了要紧事才没顾上打招呼,等他忙完这阵,肯定第一时间来找你们的。”
……
谢可可她们五人听了徐悦柠的话,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些,先前耷拉着的脑袋也微微抬起,望向这位九姐时,眼底的委屈淡了几分,慢慢绽开一个软乎乎的笑——虽还带着点没完全消散的失落,却已不像方才那般蔫蔫的,倒多了几分被安抚后的安心……
这时,徐沁澜忽然蹙着眉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困惑。他伸手指向谢可可五人,指尖在郑欣怡身上轻轻点了点,又有些不确定地扫过其他人,显然没完全分清,最终还是带着疑惑开口:“方才听你们喊‘心怡’……她也叫心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两个‘心怡’?”
许凤仪瞧着他这副摸不着头绪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耐心又带着点打趣:“傻孩子,可不是一个人。你眼前这位叫郑欣怡,是跟可可她们一起的;之前说被绑架的,是咱们自家的徐欣怡,这俩名字听着像,人可得分清喽。”
徐沁澜这才彻底解开了疑惑,眼睛瞬间亮了亮,连迭声应着“哦哦哦”,脑袋跟着一点一点,朝着许凤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一个郑欣怡,一个徐欣怡,我这下总算分清了!”
等他点头的动作慢下来,许凤仪才想起方才的话头,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好奇追问:“对了澜澜,你方才急着问林峰那孩子在哪,是有什么要紧事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