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斥候进来:“报将军,敌军出城了,估计有数千兵力,向我军营寨方向而来。”
“敌军真出城了?”
“正是,最快可能两刻钟就会到达。”
“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益州军兵分两路,泠苞和扶禁各率一军,分别攻打陈军营寨的东面和南面。之所以分兵,是因为陈军驻扎之处比较狭小,只攻一边的话,一万兵力恐怕施展不开。
营寨南面,泠苞率先发动进攻。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泠苞一声令下,益州军开始发动进攻。
营寨外围栅栏高竖,陈军弓兵已张弓搭箭,目光如炬。
益州盾兵率先出动,稳步推进,陈军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砰砰”撞击盾面,却难破防御。
待盾兵逼近至五十步左右,盾阵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弓兵!他们早已蓄势待发,射箭反击,空中“嗖嗖”声不绝,双方势均力敌。
不过,益州军兵力占优,借箭雨掩护缓缓压上。终于,益州军杀到了营寨外围栅栏,冲入营寨中,与陈军短兵相接。
双方缠斗成一团,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震得地皮发颤。
营寨东面,扶禁也率军攻寨,益州军经过一番激烈地进攻,杀入了营寨中,与陈军短兵相接,战况也极为激烈。
两边战场,益州军虽都略占优势,但陈军以层层营寨坚守,益州军只攻破了外围营寨,想再攻入营寨深处,亦是千难万难。总之,谁也一时不能获胜,战况呈胶着状态。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扶禁大骇,莫非是敌军骑兵回来了。
来的正是张辽所率的骑兵。原来,温恢每天都带走一千兵力,潜伏于距离江州三十里路外。张辽得知消息后,立即率军从垫江赶了回来,潜伏于营寨七八里远处一个隐秘的地方。益州军的斥候只盯着陈军营寨周边,哪会监视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发现,陈军骑兵已悄然回到江州。
益州军攻打营寨后,朱灵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张辽所率的骑兵。骑兵速度快,来的自然也快。
至于温恢,他带着士兵离开营寨时,被敌军斥候盯着,不得不跑了三十多里远。朱灵自然也派人给他传递消息,但估计他至今还不知道计划得逞的消息。
张辽率骑兵而至,他目光如炬,敏锐捕捉到益州军的破绽,一声令下。陈军骑兵如黑色旋风般向益州军侧翼杀去。
益州军正为攻寨无果而焦躁,突遭骑兵冲击,顿时阵脚大乱。陈军骑兵挥舞着锋利的刀,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益州军的性命。长刀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惨叫连连。
张辽身居高位,但亲率大军作战时,仍是身先士卒,在敌阵中纵横驰骋,他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陈军骑兵以骑对步,优势尽显,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益州军便全面溃败。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扶禁竭力呼喊,试图稳住阵脚,但已是无力回天。混战之中,一名陈军骑兵一刀砍中了扶禁的胸膛,他倒地不起,战死沙场。
陈军骑兵乘胜追击,将益州军残部彻底击溃。
正在营寨里的士兵,看到张辽的神通,纷纷欢呼起来:“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
此刻,营寨南门,战况仍处于胶着。泠苞正指挥大军进攻陈军营寨,朱灵已经亲自上阵,率军杀敌。
攻破外围营寨后,益州军的进攻一度停滞,这让泠苞焦躁不安。
“报……报……”一个士兵跑来:“报将军,敌军骑兵出现了,正在与扶将军所率交战于东面。”
“什么?你说敌军骑兵出现了?怎会如此?”
泠苞大骇,他所率是步兵,又没有车弩等利器,甚至连拒马之类的防范骑兵的工具都没带来。一旦与敌军骑兵碰面,那就一个死字。
“是真的,扶将军正在攻打营寨时,敌军骑兵突然杀到,双方杀到了一起。”
“那后来呢?”
“卑职也不知道,但敌军是骑兵……扶将军恐怕凶多吉少。”
泠苞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上当了,严颜是对的,敌军这么干,就是引诱自己率军出城。他暗恨自己大意,不听老人言。
“传令下去,鸣金收兵。”泠苞立即下了命令不过,益州军正在进攻,一时攻防转换,也撤不回来,而且陈军也不会让益州军如愿,想撤就撤,难了。
朱灵听到敌军的鸣金声,敌军又边战边退,他立即明白过来:“将士们,张将军率骑兵回来了,杀呀!”
朱灵身先士卒,带着士兵往前压上去,紧紧咬住益州军的后面。益州军中撤得晚的,被陈军这一追击,顿时慌了神,乱跑了起来。跑得慢的,就成了陈军士兵的刀下魂。
不过,泠苞撤得快,很快就撤了几里路,他也顾不着那些落在后面的士兵。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陈军的追击,泠苞正想停下来,清点一下兵力,看看自己手里还剩下多少人。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他大叫一声:“不好,敌军骑兵到了,快撤,只有几里路了,将士们坚持住呀!”他带着士兵继续往江州城方向撤退。
马蹄声越来越近,江州也越来越近,城门已经出现在远方的视线中。
江州北门,城头之上,严颜正在眺望远方。大军正在攻打敌军营寨,他又如何不担心呢?
突然,他看到视线远处,一大群人正在往这边跑,心中惊讶。越来越近了,他才看出来,有人拿着旗帜,上面是个“泠”字,是泠苞的军队。
严颜感到一丝不妙,连忙下令:“全军戒备!”他一声令下,士兵动了起来,在城头上列阵,手持着弓箭。
更近了,严颜看清楚了,确实是泠苞的军队。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支骑兵出现在泠苞的军队的后面,对着泠苞的军队大开杀戒。他一看就明白,泠苞吃了败仗,被敌军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