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只看了会客厅和吃饭的花厅,再参观了浦哥儿的寝院、书房,男客就不再往后院。
那厅堂宽敞明亮,正中悬挂着名家手书的匾额,两侧摆放着紫檀木的太师椅,茶几上青花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花厅则更为雅致,雕花窗棂间透进斑驳的阳光,八仙桌上铺着绣有缠枝纹的锦缎桌布,几碟精致的点心散发着甜香。
胥子泽带着姐弟二人继续往后院走,景春熙自然要把姐妹几个招呼上,加上两个丫鬟和小雨,也一大溜的人。
胥子泽步履从容,景春熙一身花裙紧跟身侧,浦哥儿今日也显得格外精神,俨然有了点小主人的气魄。
几个小的都被景明月和春桃拦在了后面,就是刚见到景春熙的灵儿,打了声招呼也不能靠前。
她们莫名其妙的此举,让不明所以的灵儿撅着嘴表达不满。
她们虽是心有不甘,但很快就被院里雅致的景观吸引了去。那假山石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株兰花在石缝间绽放,散发出幽幽清香,还有蝴蝶扑棱着翅膀俯身花上。
“熙儿定不想占用最大的院子,而是想留给浦哥儿成亲。所以孝康哥哥自作主张,将靠近王府围墙的这间小院布置成了你的闺房。”胥子泽指向有双层楼阁的小院那边。
后院里的景致跟别家有很大不同,没建后花园。但是过了垂花门,处处都是景致,最美的景致就在整座院子的正中间。
垂花门上的彩绘鲜艳如新,门楣上悬挂着一对精巧的铜铃,微风拂过便发出悦耳的声响。院中铺着鹅卵石小径,两旁栽种着修剪得体的灌木,几株海棠花开得正艳。
曲水流觞,亭台楼阁,荷塘月色,浓缩在这不大却精致的院子当中。
青石板砌成的蜿蜒水道,清澈的流水潺潺流过,两边灌木花丛半遮半掩。亭台是六角形的,檐角高高翘起。
荷塘里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几朵粉白的荷花含苞待放,月光下想必更显清幽。
走过廊亭,穿过九曲桥,来到右侧围墙居后的位置,胥子泽指着围墙上用浓墨画的图案说,\"门打算开在这里,也是王爷爷和王妃奶奶的意思,等修缮基本完成再打开。\"
那围墙本是用青砖砌成,上面爬满了常春藤,那个拱门画上去也不觉得违和,竟如真的一般。
\"为什么?这里太远了吧?开在中间不是更方便?\"两人注意到这个位置在整个院落中已经靠后,景春熙更是微微蹙眉,觉得好像有点不妥。
\"你们想下人都走这道门?\"胥子泽轻声提醒,看向浦哥儿时脸色稍作收敛,今日束发的玉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然不是。\"姐弟两人齐齐回答,最后相视一笑醒悟过来。
浦哥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眼睛亮晶晶的,“浦哥儿知道了。”
\"从熙儿的小院出来,走到这道门也就十余步,浦哥儿以后的院子也不远。\"他指向宅院的最后方,一左一右两个小院。顺着他的手指,自己住的是哪个院落两人已经了然。
景春熙嘴角含笑,高兴地说,\"这道门就是为我们和爹娘、弟弟妹妹开的。”
她想,还是胥子泽想得周到,这道门不可能让什么人都走,自然只有主人和得了吩咐的下人,不然两个府还不乱套!
看向胥子泽,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像两弯新月,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什么叫做为你们开的,还有我呢!灵儿可是要天天过来找姐姐的。”听到这话,灵儿忍不住出声。
她跺了跺脚,绣花鞋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小脸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
几个姐妹本来在后面走走停停,还停在桥上看了一会儿荷花和鱼。但后来,看前面的他们停下来许久好像在讨论什么,几个小的早就按捺不住跟了上来。
明珠自然也是不肯的,也争辩了起来,\"就是,就是,还有我们呢!我们自然要去看姑母和弟弟妹妹的。\"
\"表姐可得给我们留几间房,我们来了可是不急着回去的,就赖在这了。\"
明珠不甘示弱,瑾姐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和瑾姐儿说出来的话,好像早就酝酿于心一般,怕是刚刚跟雅雅和灵儿已经商量好了怎么一起玩,就等着他们这句话呢。
瑾姐儿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几分狡黠,还跑过来,仰着头看向景春熙。
\"刚好多个小院,本殿下叫人帮你们布置了就是。\"景春熙刚想出声,却被胥子泽抢了先,还安排上了。
他也一改刚刚面对姐弟二人时的和颜悦色,微微抬着下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行,我们想跟表姐住一个院,四个人住一屋也行。”瑾姐儿主意大,胆子也大。她双手叉腰,仰着小脸,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俨然忘了这个满脸严肃的帅气男人是谁。
“对,...”明珠还想顺杆之上,小胸脯都挺出去了,但是被紧跟上来的景明月堵了嘴。
景明月还沉下声音道,“要么住另外的小院,要么回去。”说完还回头对他们两人眨眼睛,使眼色,还唬起了脸。
封姣姣也连忙解围,明着看向景春熙,但却是向大皇子殿下递话,“皎皎和明月姐住一屋,麻烦大皇子殿下也帮忙布置,我们有张床就成。”说话时低垂着头,恭恭敬敬。
\"你们...\"胥子泽脸上的不悦情绪加深,正想发作,却忽然想到两个姑娘亲事都已经基本定下,这年岁成亲也不久了。想到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赖着他家丫头,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脸上忽然多云转晴,他笑着来一句,\"这个容易,交代工匠就行。\"
说这话时,他嘴角微扬看向景春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看所有人没有异议,他又来一句,“本殿下得让靖亲王在前院腾间屋子,若是跟他喝酒、品茶晚了,也不回了。”
这话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景春熙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