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甲午的表现来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齐牧接过银子一看,心中一动。
他微笑着对甲午道:“请张大人到一边去。”
甲午还以为他要服软,哈哈一笑道:“遵命。”
众人见着知县将犯人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必有蹊跷,就是一顿臭骂。
“狗官!”那人骂了一句。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也不知道,那个姓张的,贿赂了这狗娘养了几个大尾巴狼!”
“这样的贪官,应该被天打雷劈!”
李老头听到后面传来的喊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厅另一边,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和张大人站在一起。
“齐先生,张先生的诚意我是知道的,还请不要收钱。”
甲午之言。
“是啊,整整一千两银子,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不要狮子大开口。”
张大人一挥手中的折扇,打断了他的话,将价格说得很清楚。
寅虽然有如此多的眼泪,但也不着急。
毕竟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做的,每一次办案,都是由纪墨来处理,收受好处最多。
齐牧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甲午身上,1000两啊,你特么才300两?
当乞丐呢?
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看着他们,放低了声音:“一锭千两,就够了。”
“只是,这里人多口杂,张大人不应该在这里收受贿赂,难免会被人发现。前天刚送来一封信,说皇帝陛下已经派出了一批官员,在全国范围内巡视,特别是那些贪官污吏,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可就惨了。”
这份文件,的确有,而且是姬寅亲口和他说的。
“是啊。”请您放心,以后若有类似的情况,我会小心行事。今天,我们就——”
“今天就简单了,张大人,你帮我写张字据,告诉他,这些银子都是用来购买粮食和救济的,如果钦差大人来了,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也可以作证。关于这件事,我会为张大人主持公道。”
齐牧打断他的话。
“这倒是一个办法。”
甲午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一惊:这个垃圾,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糟了!赶紧的。”
张大人心急如焚,一心只想着带着李老爷子的孙女回家,根本没有怀疑什么,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他让张大人在契约上签了字,这才回到厅中坐下。
“嗯,经过审判,那李老头诬陷张大人,先是骗了宝玉,然后又伤了张家,打了三十大板,又将李老头的孙女小悦送给了张大人做丫鬟。救命啊!”
“啪!”的一声脆响。
“哎呦!”一声痛呼传来。
甲午刚要拿起那块牌子,却被齐牧一巴掌抽中。
“满口胡言!我还没有开庭,你只是个小官,怎么能妄加评论?”
“滴!侮辱下级,威信+1】
就在齐牧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条系统的提示音。
这就有趣了,这是要看他的表现,来决定他的声望吗?
这一次,齐牧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气息,和他刚睡醒的样子,完全不同。
甲午猛地转过身来,却见此时的齐牧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笔直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精光四射,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这个昏庸的官员,平时就是个又懒又蠢的猪头,今天居然这么有气势?
甲午注意到了齐牧的变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阁下,您怎么了?”
“好啊!还请你退后,让我来主持公道!”
齐牧一挥手,将那一拳打飞。
“滴!制止贪官,官方声望+1!】
齐牧心里一喜,再加上一点,嘿嘿,这培养起来还挺容易的!
县衙门口,也有不少人被吓了一跳,平日里,不都是他们的幕僚在审判无辜,而他们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狗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李老头,那块传家之宝呢?”
李老头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将袋子一层一层的解开,露出了一块羊脂玉佩,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呈上来。”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开口道。
一个捕快从老头手里接过宝玉,递给了齐牧。
他接过玉佩,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才对着两个下人问道:
“李老头,张大人,两个人都说这块玉佩是你的,那就说明,这是一块很好的东西。我只想知道,这块玉佩的边角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看不见的裂痕?”
“张大人请讲。”
张大人一怔,看了看齐牧,又看了看萧琦,支支吾吾道:“这是我的,我拿着玩着,不小心弄坏了。”
“简直是胡言!”
“滴!识破罪犯的谎言,声望+1】
再提升一个档次!
齐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僵硬了。
“李老头,你跟他说实话。”
李老头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我这是祖传的翡翠,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一丝裂痕!”
“是啊!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好的一块,上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我之所以说它有瑕疵,就是为了测试它的品质。”
齐牧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敲,指向张大人,厉声喝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衙门里欺瞒我,真是死有余辜!来人啊,打三十大板!”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块令牌抛出。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张大人傻眼了,参议官甲午傻眼了,满厅捕快傻眼了,就是外面围观的群众也傻眼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外面一片寂静。
“好一个结案!”
“这个姓齐的,不,是齐先生,今天竟然还能主持公道?难道我在做梦?”
“莫非是老天开眼,终于让这齐牧醒悟过来?”
“能破这个案子的,都是有资格做我们这个县令,做一个好官!”
“不过他刚才好像跟那姓张的说了很久很久了。”
“应该是价格谈不拢了。”
原本众人还在为齐牧做着各种的吐槽,甚至还为齐牧做了很多的鸡蛋,还有一些烂菜叶子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齐牧竟然拿出这么一份大礼,让人忍不住的赞叹起来。
不过,也有人抱着江山不变的想法,认为这件案子,就是因为没有谈妥价格,才会如此公平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