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月初的犹豫让老麦误会了。
自从跟他们分开之后,老麦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很不顺。
现在又碰上了一对疯疯癫癫的兄弟。
黑暗的充满了肉香菜香的地方,他们却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等好不容易见到了一点光明之后,迎接他们的又是死亡的寒芒。
老麦他们并不是多坚强的人。
当然了,不可否认他们在杀人、处理尸体方面是有点天赋的。
但那更多的,是为了掩护他们内心的胆怯跟无助。
他们不知道各种武器的杀伤力如何,不知道许多事情是可以摆在台面上细聊的,世界上还有话叫做一笑泯恩仇,叫做只要有永恒的利益、就有永远的朋友。
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分明的强弱生死,惹了他们的人,就该死。
他们是最易被点燃的炸弹,而往往,能点燃他们的人并不是他们自己。
他们甚至没有控制自己生命的能力,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胆小鬼,只是他们耍狠的方式比一般人更极端而已。
说的再直白一些,现在的老麦他们已经是被拔了牙齿的鬣狗,他们急切的需要另外一些能让他们获得安全感的东西。
之前是不是枪、是武器、是他们敢杀人的勇气,而现在,他们要的是一份依靠,一份能让他们的畏惧者更害怕的依靠。
而月初,永远符合一个被依靠者的形象。
哪怕,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靠谱。
月初有点奇怪的看了眼突然挣扎起来的老麦,虽然心里清楚苏难他们此刻正在房间里休息,但还是有点心虚的往上面看了一眼。
“你们要说什么?我给你们把嘴巴里的东西去掉,但不准闹出大的动静,否则......”
月初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她认为老麦他们应该能理解她的意思。
老麦连忙点头,那日松于是抢先两步,扶住自己的胳膊上前,月初还有点奇怪的多看了那日松两眼,照理来讲,这人不是这种会愿意鞍前马后的性格。
巴特尔见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但奈何他清楚自己说话不管什么用,于是抢在那日松之前,从老麦的嘴里把破布取了出来。
手都那个样子了,还晃悠什么呀。
“我、我知道难姐的秘密!”
布被人从嘴巴里取走,老麦一时还有点不适应的低头咳嗽了两声,摇着头弓着腰,却又讨好的向上抬着眼看月初。
整个人谄媚的不得了。
老麦他们并不是要交付忠诚,而是选择了背叛,这种方式经常出现在他们的人生中,每一次都收获巨大。
所以下意识的,又选择了这样最简便的方式求生而已。
月初睁了睁眼睛,确实没想到她还能有这种收获,但是不管怎么样,将这种幸运拒之门外也是不可能的。
月初又往老麦身后看了一眼,或许是因为苏难跟这群人失散的太久了,所以她好像是真的被老麦撬走了队伍领头人的位置了。
至少在老麦决定要出卖苏难的这一刻,她原先队伍里的人,并没有一个表现出反对。
“那你们跟我上来,剩下的人......”
“巴特尔会给他们安排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