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府,金夏海岛内外,周边海域。
“哈哈哈”
厦门东北侧的澳头巡检司,桉山上的满清中军大营。
大清王朝,安南将军达素,顶盔掼甲,腰挎大砍刀,遥望围头湾战鼓方向,哈哈郎朗大笑。
豪迈的笑声里,充斥着满意至极,豪气万丈,豪气冲天,自信满满。
外海方向,战鼓擂擂,炮声冲天,那就证明了一点。
闽浙水师联军,大几百艘战船,一万多将士,已经如约而至,顺利吸引了郑逆的注意力。
此时此刻,老杀胚达素桉,悬着的忧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妈的,太不容易了,狗娘养的郑逆,该死的海盗头子。
大清帝国,整兵备战半年多时间,耗费了无数的钱粮,终于可以干死这帮狗海盗了。
厦门周边,东面,北面,西面,三个方向,五路大军,3万多精锐,破贼足矣,屠城灭口啊。
“来人”
“擂鼓,升中军大纛旗”
“传令四路大军主将,下海攻郑逆海狗子”
“吴库,格山”
“派出探哨传令兵,传令各方,督战各部军将”
“告诉他们,给老子往死里冲杀,就半日攻岛时间”
“杀郑逆,杀海狗子”
“抢钱抢粮抢娘们,给老子敞开了杀,放开了玩”
“响午时分,老子就要在郑逆的王府里,吃花酒玩伪王妃,玩伪世子妃”
“嘿嘿、、”
“他娘的,郑狗子海逆,南蛮子”
“今天,老子也要开开荤,见识一下延平王妃的骚浪滋味”
“嘿嘿嘿,哈哈哈”
、、、
遥望对面的厦门海岛,老杀胚达素,眼眸嗜血,寒光淫光闪闪,荒淫暴虐。
没错的,今天中午的庆功宴席,洞房花烛,他达素是吃定了。
那个伪延平王妃,好像是出身书香门第,温柔端庄,必须要玩爽玩爆,以泄心头之怨恨。
他奶奶个熊,南蛮子都是银洋镴枪头,得让岛上的汉人贵妃,好好尝一下女真汉子的勇猛无敌。
他娘的,来到这个福建,地处沿海,蚊虫肆虐,半年多时间,将士们水土不服,病倒了不少。
如今,只要冲过了海湾,杀上了厦门本岛,那就大事定矣。
屠城灭口,见人就杀,三日不封刀,金银珠宝玉器,贵妇美女,统统都是满蒙将士的。
当然了,攻岛的时间有限,仅仅半天时间,三个多时辰。
海澄公说了,今天是大退潮,从早上到中午,才是最佳的战机。
“嘿嘿”
“大帅威武”
“末将遵令”
“大声勇猛”
“大帅老当益壮”
、、、
左右两侧,署参领吴库,营总格山,眼眸嗜血,寒光闪烁,嘿嘿淫笑,抱拳躬身领命。
又望了望对面的厦门海岛,满脸的嗜杀淫荡表情,好似看到金山银山,白花花的美妇胴体。
半晌后,意淫的差不多了,两个将校才转过身,下去安排探哨传令兵了。
战鼓一响,火炮一放,整个金夏两岛,周边县镇村,必然都听到了,又不是瞎子聋子。
但是,具体的军令,主将的号令督战,必须得靠传令兵。
一人配双骑,三骑,各奔东西南北,望山跑死马,也得派人去通传。
好在一点,满蒙将士,即便是到了南方,是不会缺少战马的,再多也消耗的起。
。。。
大金门,小金门,大担岛,唔屿岛,这一片30余里的海域。
有一支约300余艘大小战船,运输船,商船,特种船,混合而成的特遣舰队,正严阵以待。
延平王的族兄,南路水师的主将,建平侯郑泰的坐舰,就游弋在大担岛附近的海域。
这艘九桅大红船周边,汇聚了几十艘战舰,大型武装商船,都是郑泰本部贸易船队的主力。
之前,满清闽浙水师联军,出发的时候,林察就派人通知了郑泰。
这个时候,围头湾,南通,澳头,都响起了战鼓,林察那边肯定已经开始接敌了。
但是,老辣的郑泰,不敢轻举妄动,还在等待时机。
毕竟,身边的这片海域,太重要了,关乎厦门本岛的生死存亡。
东面是大金门岛,上面有不少郑氏集团的家眷,鲁王朱以海,也在上面。
东面还有料罗湾,这个地方太出名了,当年郑泰的族叔郑芝龙,就在这里打败荷兰人。
东北侧是小金门,五沙角,大嶝岛,是林察的后路,必须看护好。
东南侧是外海,无边无垠,鬼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海盗冲进来,分一杯肉羹。
海对岸就是大员岛,澎湖列岛,来来往往的船只,不要太少了,海盗最喜欢的海域。
更何况,对面的大员岛,现在也是荷兰鬼畜的新驻点,驻扎了不少战舰,武装商船。
几十年来,福建郑氏,跟这帮荷兰人,欧洲鬼畜,大规模的决战,就发生了好几次。
小规模的冲突,那就更多了,数都数不过来的。
这时候,清狗子清妖,突然兵临城下,要围杀金夏两岛,对面的荷兰鬼畜,说不定也要搞事的。
西南方向海域,下面是镇海,青山,铜山,南澳,最后就是闽粤两省交界。
那一片海域,平时也不太平,商船商队海盗,夹杂在一起,更是三不管地带。
西南方向的海澄县,这就不用说了,是二五仔黄悟的地盘,得瞪大牛眼看死了。
。。。。
此时此刻,老辣稳重的郑泰,就站在这艘12丈的旗舰船首上。
面容肃穆刚毅,表情沉着冷静,端着长筒望远镜,四处张望。
一会儿观察料罗湾,东侧外海方向,一会儿又看了看大嶝岛方向,眉头深陷,紧张兮兮的。
“爹”
四面八方的战鼓声,传入众人的耳膜,震撼人心。
身后的嫡长子郑缵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率先忍不住出口,叫了一声爹。
“哼”
正在观望澳头方向的郑泰,听到这个字,黝黑的老树皮,瞬间就更黑了。
头也不回的,不动如山,冷哼训斥道:
“战场无父子”
“这里是战场,刀枪无眼,别叫错了”
“年轻人,要沉住气,戒急戒躁”
“这只是第一通战鼓,后面的海战,还远着呢”
“十几万人的大战役,随便打打就是好几天,个半月”
“年轻人,小伙子,学着点,忍着点,憋着点”
、、、
哔哩吧啦的,黑着脸的建平侯,直接把自己的儿子,当着孙子教训。
说实在的,按照以前的标准,自己的嫡长子,27岁的郑缵绪,还算是不错的。
没有混吃等死,没有遛鸟斗殴,也没有喝花酒玩妓女,吃喝嫖赌睡更是不沾边。
他郑泰负责郑氏的海贸商队,走南闯北,郑缵绪也跟在身边,学着打理生意,积攒人脉。
但是,去了一趟昆明以后,开了眼界的郑泰,心态就炸裂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年纪轻轻的朱雍槺皇帝,年仅20岁,短短一年时间,就打下了偌大的地盘,翻身做皇帝。
最典型的,就是旧港府和阿拉干,占城府。
行商东南亚的郑泰,最是有直观的感受,西南的大明王朝,朱雍槺皇帝的强势,专横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