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说话,冷墨言故作犹豫。
景帝见他没有答应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他自信现在的冷墨言至少不会忽然消失离开,即便他今天拒绝,但只要他还在景国那就还有机会。
跟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他已然有了经验。
越是着急,反而不美。
少许。
冷墨言抬起头问道。
“若我留下,能得到什么?”
一番话震得周围的宫女侍卫一脸骇然,在他们的认知里,陛下既然出言招揽。
那就是莫大的恩赐,除了谢恩再无选择。
至于谈条件,他们还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家伙。
但今日,他们却看见了。
而且陛下居然不生气,还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似乎面前的这个青年若是不提条件、那才奇怪。
……
定了定神,景帝神情多了几分认真,他知道跟冷墨言这样的人物谈条件,寻常金银已经无法满足。
至于权力自己虽然能给,却不能一下子给的太高,否则以他们的能力很快将封无可封,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是给的太低,以他们的心气恐怕也看不上。
这一点从当初的林超身上就能看出来,至于比林超更优秀的冷墨言,景帝觉得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当然了,他也清楚这样的人尤其重情,从这方面入手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但问题的眼前的小子太聪明,景帝不能表现表现出自己对他了解太多。
而且这个时候提到他重视之人,难免有威胁的意思,因此这条路显然不通。
思来想去,景帝深深看了眼冷墨言,沉吟道。
“不如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既然怎么想都不满意,景帝干脆将难题抛了回去,他在根据冷墨言的要求酌情考虑。
对于他将难题抛了回来,冷墨言并不意外,顺着景帝的话道。
“我要林超的商会!”
说话的时候冷墨言暗自打量景帝,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同时这也是自己的一次试探。
林超留下的手段到底在谁手里,他需要接触商会高层才有机会探寻。
而且作为林超的挚友,加上林超的遗孤也跟着自己,这个要求其实并不算过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就看景帝怎么选了。
“!!!”
此话一出,景帝额头上的皱纹越发明显,这个要求明显让他很为难。
那双明亮的眸子打量着冷墨言,内心复杂。
“棘手的小子,是试探……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拿回属于林超的东西?”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景帝的脸色不算好看,周围的宫女侍卫谁也不敢大喘气,即便景帝为人平和,从没有因为这等小事责罚过谁。
但帝王就是帝王,谁也不敢用小命去赌他的仁慈。
龙且也绷紧了身子,即便身为宗师的他,在这位一国之君面前也只能放下宗师的架子。
唯有冷墨言面色不变,直视景帝的目光。
“陛下似乎很为难?”
“……”
本就安静的宫殿内,众人被他这话惊得呼吸一滞,心脏都漏跳半拍。
老太监寿海更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瞥了眼景帝,似乎只要景帝一声令下、他就要招呼守卫拿下这个狂妄的青年。
出乎意料的是,景帝竟然不恼怒,定定看着冷墨言,点头承认道。
“这个要求,的确不给答应你!”
“理由呢!”
并不意外,冷墨言追问道。
虽然东西是林超的,但如此份量的一个商会,每个掌权者都不可能吐出来。
他也只是试探而已。
景帝见他并不意外,眉头皱得更深,他宁愿冷墨言是贪图林超留下的商会,也不愿意看到对方出乎意料的举动。
在这份财富面前还能做到波澜不惊,这样的人反而更难处理。
想了想,景帝表情坦然道。
“且不说这个商会当初林超已经交与帝国,帝国的运作下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商会,而是维持国家运转的重要机构之一。”
“此乃国本,断然不能交与你手。”
“所以,你不妨换个条件?”
……
“这样吗!”
点点头,莫笙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至少面上是这样。
而面对景帝提出的换个条件,冷墨言却摇摇头,在景帝的注视下说道。
“倘若我说暂时还没想好……陛下应该不会因此怪罪吧?”
“……”
空气又是一沉,景帝微眯眼眸,威严的帝王之气在宫殿内流窜,老太监看不下去呵斥道。
“大胆!陛下仁慈、不曾怪罪你冒犯之举,然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辜负圣恩。”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太监寿海的呵斥吓得宫女们一阵激灵,但冷墨言只是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老太监。
又看看一脸威严的景帝。
“所以,是不能拒绝吗?”
“你……”
老太监气得身躯颤抖,景帝却挥挥手阻止了他发作,不容置疑道。
“你太吵了寿海!”
“!!!”
一个激灵,老太监变脸一样立马恢复平静,缓缓退回景帝身后,告罪道。
“老奴多嘴!”
“嗯!你们只需看着就行……”
“是!”
摆摆手,景帝脸上闪过一抹回忆之色,凝视冷墨言笑道。
“像,太像了!当初朕遇到林超小子的时候,他跟你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
“若只求富贵一生以你们的本事不难,偏偏你们又不喜官场,有所犹豫自无不可。”
“既然暂时想不到……那便回去好好想想,朕也不是暴君,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
“但凡你想到了,随时可以告诉朕。”
景帝的忽然变脸使得众人松了口气,冷墨言也高看了景帝一眼,到底是能当皇帝的人。
“如此……谢陛下体谅!”
抱拳行了一礼,这是冷墨言头一次朝景帝行礼,见此一幕,景帝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就知道跟这样的人接触,强权压制只会引来反效果。
只要冷墨言还在帝都,他完全不着急。
心念一动,他想起什么一样,笑道。
“对了,虽然晚了一些,可当日进献土豆之功、以及拯救南阳危机的功劳。”
“还有袭杀呼尔赤,挽救整个南境局势的大功。”
“如此功劳,可不能视若无睹……既然你回来了,自当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