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东莱平定后,曹芳归降并议定领兵征讨西域,其旧部亦愿随行。张绍携苏妙音母子归来,经众人调解,张家父子解开心结。与此同时,姜维与关凤的大婚筹备也已提上了日程,不其城内张灯结彩,喜庆氛围日益浓厚,只待吉日举办婚礼。
随着陆抗等人班师回城,不其城内的喜庆气氛愈发浓烈——再过十日,便是姜维与关凤缔结良缘的大喜之日。
这十日间,各方亲友闻讯纷至沓来:孙绍自江东远道赴会,魏延与邓艾从徐州兼程赶回,关平、关兴两兄弟更携家眷同至,就连远在成都的关索,也特意赶来为新人贺喜。
众人皆各尽其责,或忙着布置宫苑、装点喜堂,或着手筹备宴席、清点礼器,满城皆是忙碌而热闹的景象,处处透着即将大婚的欢喜。
转眼便至大婚前夕,关府内彻夜灯火通明。
剑影与念武陪着关凤守在闺房,三人围坐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从这一路行来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期许,直至夜阑更深才轻手轻脚歇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剑影与念武便已起身,熟稔地为关凤梳妆。
凤冠缀满明珠,霞帔绣着缠枝莲纹,层层华服衬得关凤身姿挺拔,却又添了几分往日少见的柔媚。
她怯生生地望向铜镜,只见镜中人眉眼弯弯,颊边泛着淡淡红晕,眼底藏不住的羞涩,便连指尖都轻轻蜷了起来。
卯时三刻,府外不远处忽地响起震天鼓乐,夹杂着马蹄声与欢笑声——却是姜维的迎亲队伍到了。
只见他一身大红喜服,金纹绣边在晨光里格外鲜亮,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待队伍行至关府门前,姜维利落地翻身下马,抬手仔细理了理衣袍褶皱后,才带着满面笑意,大步流星走入正厅。
此时,关羽一身正装端坐主位,面色虽仍带几分威严,眼底却藏着对女儿的不舍;张飞按捺不住性子,站在一旁频频望向门外,见姜维进来,当即收敛了些急切。
关羽缓缓颔首,语气显得极为郑重:“伯约,凤儿自小被我与你岳母娇养,今日便正式交予你了。往后岁月,万望你好好待她。”
姜维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腰背挺得笔直,掷地有声地道:“岳丈放心!维此生定不负凤儿,用心竭力护她一世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张飞听得心热,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笑起来:“好小子,日后便看你表现喽!快些去接凤丫头吧,吉时可不等人,莫教新娘子在里头盼急了!”
话音刚落,吉时恰好而至。府中众人忙将早已备好的嫁妆一一搬上花轿,红绸裹着的箱笼在阳光下格外喜庆。
关凤则在剑影与念武的轻扶下,以红盖遮面,踩着铺好的红毡缓缓走出府门,一步一摇间尽显娇羞与郑重,而后稳稳登上了花轿。
姜维见状,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如松。待花轿门帘落定,喜娘高声唱喏“起轿——”,迎亲队伍便伴着锣鼓声浩浩荡荡向皇宫行去。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望着这支喜庆的队伍,欢呼声与道贺声此起彼伏,将婚礼的热闹氛围推得更浓。
不多时,迎亲队伍的锣鼓声便近了皇宫正门。
姜维忙翻身下马,袍角未及理平,便大步流星走到花轿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笑意,拱手轻唤:“凤儿,我等到了。”
轿内传来关凤一声轻柔的应和,剑影与念武当即上前,小心掀开轿帘。
姜维笑着向二人颔首道谢,而后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珍视的力道,轻轻牵起关凤覆着红绫的手,稳步向明晖殿走去。
明晖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案上祭品罗列整齐,香烟袅袅缠绕梁柱。
诸葛亮今日难得换了袭锦色朝服,担任司仪。此刻,正立于殿中主持仪式。
见姜维牵着关凤稳步入内,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吉时已至,婚礼开始!”
按照礼俗,姜维与关凤需先行拜天地之礼。二人并肩立于香案前,衣袂轻触间相携站稳,对着案上排列整齐的祭品深深躬身一拜,动作默契齐整。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唯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更显满殿静肃。
天地礼毕,接着便是拜谢双方亲长。关羽端坐于侧位,望着女儿女婿,素来严肃的面庞上满是欣慰。
关凤屈膝下拜时,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殿外西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柔绪——她的母亲远在长安,虽早已传信告知婚讯,今日却未能亲至。此刻,自然是难掩这份思念。
姜维敏锐察觉她指尖微颤,悄悄将掌心的力道收得更紧些,温热的触感似在无声安抚。
关凤顿时心头一暖,原本微晃的身形稳住,拜谢的动作也愈发端正。
待轮到姜维拜亲长时,他先转向侧席的母亲。老人家身着素色锦袍,鬓边簪着朵素雅珠花,见儿子望来,眼中早已凝满泪光。
姜维上前轻扶母亲起身,而后郑重屈膝,对着她深深一拜,声音里掺了几分哽咽:“孩儿能有今日,全靠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他自幼丧父,全凭母亲一手拉扯成人,此刻当着满殿人,往日里领兵时的坚毅褪去,只剩对母亲的孺慕之情。
拜谢过母亲,姜维又转向北方,对着那片虚空遥遥躬身一拜。
那里正是他父亲当年战死沙场的方向。此刻,虽无牌位供奉,可他弯腰时仍满是敬重,殿内众人见此情景,无不面露肃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拜礼既毕,便到了敬茶环节。姜维与关凤端着早已备好的热茶,先走向关羽。
关羽接过茶盏浅饮一口,目光在二人紧牵的手上转了圈,脸上笑意更浓,随即递过红包,语气满是郑重期许:
“往后,你二人定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莫要辜负了彼此。”
二人齐声应下,又转向姜母。关凤轻声唤了句“母亲”,旋即将茶稳稳递到她手中。
姜母接过茶盏却没急着喝,反倒从袖中取出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到姜维手中,眼眶微红却笑得欣慰:
“我儿,你这些年的俸银,为娘都替你收着呢。拿着,去给凤儿添些首饰!往后家里这些事,便要交给凤儿打理喽!”
最后,在诸葛亮的主持下,二人再行夫妻对拜之礼。礼毕,夫妻二人被引至偏殿,又行了合欢之礼。
待二人换妥轻便喜服并肩走出时,殿外广场早已人声鼎沸——数百张按杨再兴要求赶制的大圆桌,配着简易座椅,在广场上排得整整齐齐。
此时,桌上已摆满鸡鸭鱼肉与美酒佳肴,将士们与受邀的百姓代表也早按序落座。
合餐围坐的方式,不仅将人气牢牢聚拢,更把满场的喜庆氛围推到了极致。
见新人到来,众人当即纷纷起身,喝彩声混着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杨再兴见二人并肩而来,立刻快步上前,笑着招呼:“伯约、凤儿妹妹,快过来坐!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儿挨桌敬酒,可有得忙喽!”
姜维与关凤笑着点头应下,在主桌落座。
主桌之上,刘禅、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一众亲贵重臣早已坐定,见新人入座,纷纷举杯道贺,桌上气氛瞬间热闹到了极点。
待二人简单用了些菜肴垫腹,杨再兴便快步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清了清嗓子,手中展开一卷红绸裹着的证婚书,朗声道:
“维大汉建兴六年,镇东将军姜维,与凤武将军关凤,情投意合,喜结连理……今有陛下赐婚,诸将为证,特祝二人此后同心同德,共辅大汉,永结百年之好!”
证婚书宣读完毕,杨再兴走下高台。刘禅当即笑着起身,朝众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爽朗:
“诸位稍等,朕也说两句!就两句,绝不扰了大家吃酒的雅兴!”
说罢,他快步走上高台,抬手朗声道:“这第一句,恭贺伯约与凤儿姐姐新婚大喜!愿你二人往后琴瑟和鸣,相守一生!”
话音落时,台下欢呼声四起,姜维与关凤连忙起身拱手,向刘禅躬身致谢。
刘禅又笑着扬声:“至于这第二句嘛——谢诸位将士浴血奋战,换得东莱平定、天下安宁!今日这席酒,朕陪大家喝个痛快!”
说罢,他举起手中酒杯,对着台下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倒扣示意,满场喝彩声瞬间掀得更高。
待刘禅走下高台,才高声宣布:“开席!”
广场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纷纷动筷,杯盏碰撞的脆响、开怀的笑语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热闹喜庆的乐章。
片刻后,姜维牵着关凤起身,刚要举杯向众人敬酒,手腕却被杨再兴一把按住:“且慢!伯约,今日场中足足数百桌,照你这般逐桌敬下去,没到一半怕是便要醉倒!”
“晚上……你还如何入得洞房?不过你放心,今日有我等在,定不叫你喝醉!”
话音刚落,张飞、甘宁、孙绍等人已笑着围了上来,纷纷拍着胸脯附和:“伯约尽管放心,挡酒之事便交给俺老张!”
“对,保准让你清醒着去陪凤丫头!”
姜维与关凤相视一笑,满心感激地点头。
二人随即逐桌敬酒,每到一桌,张飞便率先抢过酒杯:“俺替伯约喝了这杯!”
甘宁也跟着起哄:“某也替一杯,算给新人添喜!”有这群人忙着挡酒,姜维虽也喝了不少,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待敬到邓艾那一桌时,姜维特意放缓脚步,上前双手握住邓艾的手腕,目光里满是恳切:“士载兄,今日你能来,我心里实在欢喜。这份情谊,我与凤儿都记在心上。”
关凤也跟着颔首,举杯轻声道:“士载,今日……多谢你,肯来为我二人作此见证。”
邓艾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识攥了攥酒杯,片刻后又缓缓松开,脸上渐渐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只是那笑意里,仍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起身与二人碰杯,杯沿轻触时,声音比平日沉了些:“伯约贤弟,凤儿姑娘……说这些便见外了。你二人成婚,乃是天大的喜事,我若不来,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顿了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又补充道:“往后……你二人好好过日子,便是最好的。”
说这话时,他目光飞快掠过关凤,随即转向姜维,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已被坦然取代——毕竟他心中已有了新的念想,这份旧绪,也该彻底放下了。
待姜维与关凤走远,杨再兴却留了下来,在邓艾身旁的空位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士载,天涯何处无芳草,莫再惦记着过去之事了。”
邓艾闻言,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抬眼看向杨再兴,坦然道:“大将军放心,我早已看开了。”
说着,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压得更低:“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文长将军为我……介绍了一名女子……”
“哦?竟有这事!”杨再兴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来!快与我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女子,能得你青睐?”
“大将军许也认得,她……是糜家家主糜兴的亲妹。”
说罢,邓艾的脸愈发红了,连忙接着补充道:“我与她……也只见过两三回,八字……还没一撇呢,说出来倒是让大将军见笑了。”
杨再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怀之色:“是那丫头啊!当年我随义母回糜家省亲时,她还是个扎着小辫、跟在糜兴身后跑的小尾巴,没想到竟已长成大姑娘了。”
说罢,他用手肘轻轻杵了下邓艾,眼底满是打趣:“想必如今已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了吧?”
邓艾被说得耳根发烫,支支吾吾道:“还……还好,主要是性子……性子温婉得很。”话里不自觉也多了几分维护。
就在此时,姜维与关凤已开始第二轮敬酒,身边负责挡酒之人,也已换成了赵云、太史慈与魏延。
赵云端着酒杯,温声笑道:“伯约,慢些喝,别急着赶进度。”
太史慈也跟着颔首附和:“对,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可不能醉得误了正事。”
待敬到第三轮,挡酒的又成了关平、关兴、关索三兄弟,紧接着张苞、张渊、赵统、赵广等年轻将领也围了上来。
关平拍着姜维的肩膀笑言:“妹夫放心,有我等在,保准你清醒着回房!”
敬完最后一桌,姜维脸上已带了几分微醺,他握紧关凤的手,向众人拱手告罪:“今日多谢诸位厚爱,我与凤儿便先行回府了。”
众人纷纷笑着应允,还不忘打趣几句“早些歇息”,目送二人相携离去。
这场婚宴一连摆了三日,每日都热闹非凡。将士们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时而聊起过往并肩作战的战事,时而畅谈未来辅佐大汉的期许,不其城内的喜庆氛围,久久未曾散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正是:姜关大婚闹不其,众将欢宴乐融融。汉疆安定人心聚,共盼山河万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