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灿在下了飞机之后,租了车带着父母和王栀子一起前往溪水村。
可因为不熟悉路,跟着导航绕了好几圈才找到正确的路,还有就是因为路况不好,以至于两百多公里的路,他们开了两天的车才到。
看着四周愈发熟悉的景色,王栀子的心沉了沉。
经过这两天云灿对她的解释,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来到了仙界,也不是在做美梦,而是她和一个叫做云熠的人互换了灵魂。
她现在在云熠的身体里,那么云熠就应该在她的身体里。
现在云家人就是带着她,去找她的身体,然后想办法让两个人的灵魂换回来。
这几天在云家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一场美梦。
美梦终有一天是要醒过来的。
等他们两个人的灵魂换回去之后,她还是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那是她的宿命。
又有一辆车开进了村子,村民们见车子和前几天一样停到了王家门口,以为是秦立又来了,村长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
如果是以前秦立来了也就来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昨晚在王家房子里发生的一幕,再加上王栀子那丫头找不到了,这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秦立毕竟是从外面来的,一个弄不好,他这个村长也就做到头了。
然而到了王家之后他却没有看到秦立,而是四个完全陌生的人。
“请问你们是谁?来王家有什么事儿吗?”村长上前问道。
“我们是来找王栀子的,她在哪儿?”云父并没有做自我介绍而是直接问道。
他当然看得出村长的警惕,并且那警惕中还夹杂着一抹心虚?!
对一个小姑娘,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难不成他们是对云熠做什么了?
云父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吃苦和被欺负,很显然这不是一个能让他舒服生活下去的地方,他一定会激烈反抗的。
“她……王栀子她奶奶生病了,秦先生带着她去大城市看病,王栀子跟着一起过去照顾,现在不在村子里。”村长故意大声说道。
就是为了让院子外面那些村民们听到,统一口径不要对外乱说。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到王栀子的人,就当做她是去照顾王老太太好了。
反正人只要不是在他这村子里出事儿,就和他这个村长没有关系。
王栀子听到这话一怔。
秦先生?秦立吗?
那个在王建勇入狱之后来过家里一次的男人,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带王老太太去城里看病?
“那你有那位秦先生的联系方式吗?”云父再次开口问道。
“有,有的。”村长在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张纸条递过去,那正是上次云熠去村长家给秦立打电话带去的。
云灿接过纸条,正准备按照号码打过去,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嚣声。
“王栀子?”
“她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院外的村民们自发让出来一条路,昨晚在王家房子里看到那一幕,他们原本以为王栀子肯定是害怕逃跑了。
或者是被谁给带走囚禁起来了,左邻右舍几十年,对彼此欺软怕硬的品性再了解不过了,十六岁无依无靠小白兔,俨然是大灰狼们最可口的饭菜。
然而让人没想到她居然在这时候出现了,并且手里还捧着……骨灰盒?
“王栀子你回来了,你这是……这是谁?”村长看到云熠手里捧着的骨灰盒也是一愣。
但看她完好无损,不像是被人强迫的样子,还是维持着刚刚对云家人说的谎话问道。
“这是我奶奶。”
云熠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老太太居然死了?
站在云家父母身边的王栀子听到这话脑袋‘嗡’的响了一声。
她看着‘自己’抱着骨灰盒,脑海中浮不禁现起过往王老太太对她打骂不休的模样。
她死了,她居然死了?
震惊过后,王栀子便是满心的欢喜和轻松。
王老太太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打骂她了,不会有人用鞭子抽打她了。
巨大的喜悦袭来,让她不由的流下眼泪。
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将压抑多年的痛苦,一口口的吐了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是爸爸的朋友,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把奶奶埋葬,然后将我送到孤儿院去?”云熠走到云家父母面前,抽泣着说道。
“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云父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立马接话道,“我们和你爸爸是多年的朋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云灿没有错过云熠看向他时目光中露出来的那一抹促狭,上前接过云熠手里的骨灰盒。
“你奶奶的后事就交给我们吧,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安葬。”云灿抱着沉甸甸的骨灰盒说道。
人的骨灰会有这么沉吗?
云熠不会是往这里面装的土吧?
不得不说,云灿猜对了。
王老太太又不是真的死了,山上到是有几个土葬的人,可他也不好挖坟吧,于是便装了些土在里面。
反正埋到土里之后轻易不会有人去挖,过个几年有万不得已理由去挖的时候,骨灰盒也烂掉了,所有土混合在一起,有没有骨灰谁会仔细看?
云父和云灿在村长的带领下,买了很多的纸钱和纸扎陪葬品,随后去将‘王老太太’的骨灰盒埋葬。
云母则是留在王家,关上门拉过云熠,关切问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挨打?有没有饿着冷着了?”
“妈你放心,我把我自己照顾的很好。”
云熠撸起长袖,给她看上面的旧伤,“就是以前被打的太疼了。”
“这些都是那个老太太打的?”云母看着云熠手臂上身上新新旧旧的伤痕,满目的心疼,“真是太过分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奶奶?还好她已经死了,果然是恶人自有天收。”
云母絮絮叨叨的怒斥着王老太太,悉心呵护着云熠身上的伤痕。
虽然知道云母是心疼自己儿子,但王栀子看着这一幕还是感动不已。
从前王老太太打她的时候,村子里的人看到了都当做没看到。
久而久之她就以为这是正常的。
现在听着云母谴责王老太太的话,让她心中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