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过去,而是未来。”他话锋一转,眼中星河微漾,泛起一丝凝重,“根据三大宗门上古先贤以生命为代价推演出的预言,那场导致上古辉煌落幕的浩劫,并未真正结束,它如同潮汐,终有再次席卷而来的一日。届时,万灵寂灭,诸界沉沦,无人可幸免。”
李天心神剧震,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等上古辛秘与末日预言,不禁屏住了呼吸。
“单一宗派的力量,在未来的浩劫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唐建继续道,“唯有集合众力,方有一线生机。故而,我三大宗门先祖痛定思痛,决定摒弃门户之见,融合部分传承,共建这炼宝阁。明面上,是为宗门选拔弟子,延续香火;暗地里,真正的目的,是倾三宗之力,培养出能应对未来浩劫的‘种子’。”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天身上,那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深切的期望:“而你,李天。你并非仅仅是我炼宝阁的弟子,更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了三大宗门暗中设下的诸多考验。你的心性、你的天赋、你在逆境中的成长速度,尤其是你身上那连我都有些看不透的机缘气运,都让你成为了我们选中的‘种子’之一。”
李天闻言,心中巨颤。背地里被这帮老家伙给算计了。而且,是心善的算计。
“所以,你们并不是上武域,‘武神域’传承下来的三大宗门?而是仓山武域本土势力?”李天心中震惊的问着。
唐建眼中星河般的眸光微微一闪,似是赞许,又似是感慨李天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是,也不是。”他缓缓摇头,语气深沉,“我三大宗门,与那至高无上的‘武神域’渊源极深,甚至可以说,我们的部分核心传承,正是源自武神域的先贤在那场上古浩劫降临、通道被迫封闭前,拼死留下的火种。”
他抬手,指尖灵光汇聚,隐约勾勒出一幅残破古老的星图,其上三道微光彼此交织,却又各自独立。“我们并非武神域直接统辖的下宗,他们或许早已遗忘了在苍山武域还有我们这几缕微末星火。但我们存在的根本意义,确是为了守护并延续那份来自上古、来自武神域的传承不灭,并等待……等待如预言所示,能引领我们应对下一次潮汐的‘种子’出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天身上,那审视与期望交织的重量,几乎让人窒息。“苍山武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土壤,也是我们必须守护的第一道防线。而你们,则是我们倾尽资源,期望能成长为参天巨树,将来能庇护这片土壤,甚至……有朝一日能重新叩开武神域之门,寻回失落传承与助力的希望。”
李天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使命感轰然压上心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意外踏入了一个更广阔的修仙世界,却不想,从一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在三大宗门的注视之下,更被赋予了如此沉重而遥远的期望。
李天紧盯着唐剑的眼睛,凝重地问着:“所以,从一开始,我的出现,你们就知道,包括其它势力?还是说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它人?”
唐建眼中星河流转,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时光。他轻轻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的出现,并非偶然,但我们并非全知全能。三大宗门通过‘周天星轨’与‘问心大阵’监察苍山武域气运流转与天才涌现的轨迹,你的崛起,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早已引起我们的注意。但其他势力……并不知晓‘种子’计划的全貌,他们只当你是又一个惊才绝艳的散修,或某个隐世传承的弟子。”
他微微一顿,指尖残破星图流转,浮现出几个模糊却同样闪耀的光点。
“你确实是其中之一,而非唯一。浩劫面前,没有人会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之身。三大宗门漫长岁月中,在不同时代、不同地域,都暗中观察、引导、考验着诸多候选者。有些人如流星划过,中途陨落;有些人心性不足,被悄然排除;也有人如你一般,一路披荆斩棘,展现出成为‘种子’的潜质。”
“你们彼此之间,或许相遇而不相识,或许竞争而不知同源。这是保护,也是考验。真正的‘种子’,需要在未知与压力中自行成长,最终脱颖而出者,方能肩负起那万亿钧的重任。”
他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李天的心上。原来自己并非特例,而是浩大布局中的一环。这种认知,既让他松了口气——并非所有压力集于一身,又让他感到了更庞大的紧迫感——他需要与那些未知的、同样优秀的“种子”们竞争,去争夺那一线生机。
李天再次问出来事情的关键:“所以,你们在我道出域外魔族之时并不感到惊讶,早已有了准备?”
唐建眼中星河骤凝,随即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蕴含着数千载岁月的沉重与几近凝成实质的忧患。
“上古浩劫,其名便是‘魔潮’!域外魔族,正是那场席卷诸界、令上古辉煌戛然而止的恐怖潮汐本身!”
李天眼中凝重,再次问道:“天机阁那又是怎么回事?”
“天机阁……”唐建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比之前谈及上古浩劫时更为肃穆,“它并非苍山武域的势力,甚至严格来说,它也并非源自武神域。”
“天机阁,是一个横跨无数界域、存在岁月比上古浩劫更为久远的庞然大物。其根源已不可考,其目的也讳莫如深。他们观测星象,推演命数,编织‘因果’,记录乃至……干预着诸天万界的演变。”唐建的语调低沉,“在上古浩劫之前,便有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有先贤猜测,他们或许早已预见了‘魔潮’的来临,却并未警示,亦未直接介入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