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莉接到丽丽电话时,她已经到了北京。蒋耀先没有跟丽丽和孩子一起回京,他留下照顾群芳,也是为了等谢建华和赵凯他们的消息。一到北京,蒋树就提出去爬长城,丽丽要准备在北大的演讲,她演讲的主题是:理解包容,共谋发展。在纳卡塞罗的别墅里,丽丽和老爸蒋耀先熬了两宿夜才写出这上万字的演讲稿。
可是吕程怎么就觉得语言太老套了呢?他总觉得如果作为人类学的专业演讲,这样的文字不足以吸引听众,而且凭他在非洲做田野调查的经历,他觉得报告可以很生动,因为那里的生活对城市生活的人真的太新奇了。可他不想提醒丽丽,毕竟丽丽是长辈,他把这种矛盾的心理告诉了妈妈。
邱枫眉头微微皱紧,从非洲回来后,吕程就跟自己说起过,跟着当地土着人去做田野调查,以此为掩护,躲过关卡的盘查,还说起蒋励怎么鼓励他,跟他说:不要被理论框住自己的思维,要保护独立思考的心态。邱枫佩服蒋励在那么紧急的状态下,还能鼓励吕程去作人类学的研究。
至于丽丽,邱枫内心觉得她在非洲待的时间太长了,没有经常回国,感觉她已经被同化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但邱枫心有不甘,记得在维多利亚湖边两人交谈时,丽丽抱着改变那里落后面貌的理想,雄心勃勃。
她也想起在北大中文系的时候,她在心里给丽丽、群莉、小芹三个女生悄悄定位。她觉得群莉有文学天赋也有创作基础,未来是可以在文学创作上有所作为的。小芹不是没有才华,她除了文字功底好,还有一条好嗓子。只是她性格不成熟,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说到丽丽,邱枫觉得她虽然考试成绩不错,但文学创作上一直缺失。
最终丽丽选择了教外国人汉语,开始邱枫觉得这比较适合,但没想到她会选择非洲。这么多年丽丽坚持在那里边教学,边寻找事业方向,邱枫钦佩她的意志力,但她毕竟花大量时间去克服生存的艰难。
这次蒋励回来聊起丽丽眼圈儿都红红的,说丽丽在当地常常是赤着脚,头上顶着几十斤重的东西都能行走如常,也时常看到她和部落里的人一样用手抓饭。尤其丽丽并不被她的所谓家人接纳,就连乌达尔都需要有蒋耀先的督促、提醒才能想到去关心家务,关心他和丽丽的孩子,否则,这个乌干达男人对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漠不关心。邱枫知道,这些大概是群芳跟蒋励说的。
”儿子,你以后要多关心你小姨,当然,妈妈也会多关心她,要让她知道,她的根在中国。唉,谢建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到丽丽的演讲,毕竟是在一个专业的研讨会上发言,她的亲身经历足以感染台下的人,你也别一定要她去改稿子了,就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讲,毕竟咱们不熟悉她那里的生活,而她呢,不适应咱们现在的语言和表达方式,你能理解我意思吗?“邱枫循循善诱地。
”我理解,妈,您太伟大了,难怪我老爸那么爱您。“吕程说着还在邱枫脸颊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