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夜,去准备些酒和酒杯。元起朝林玄夜吩咐道。
林玄夜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点头应下后快步走出包厢。这件事他打算亲自去办,要取望江楼最好的酒和最上等的酒杯。
刚走出包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叫嚷声:反了你们了!我是林家六爷,你们敢抓我?让林玄夜那小子来见我!他现在还不是家主,凭什么抓老子?等着挨收拾吧!不仅是你们,连你们家人都跑不了!
看着还在嚣张叫骂的六爷爷林惊风,林玄夜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冲。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不等对方开口,一拳重重打在林惊风肚子上。林惊风痛得弯下腰,要不是两旁有林家武者架着,早就瘫倒在地了。
林玄夜,你干什么?林惊风疼得说话都不利索,你真敢打你六爷爷?你个白眼狼!小时候我抱过你,带你骑过马,陪你去放过风筝,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你现在就这样对你六爷爷!
老东西!我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死你。林玄夜凑到林惊风耳边,压低声音,因为你,今天我们林家已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一会儿进去后闭上你的嘴,你多说一句话,就是把林家往深渊里推一步。你给我记住,林家要是完了,你那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给林家陪葬!
林玄夜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失魂落魄的林惊风瘫软在地,被两个林家武者架着往包厢拖去。
包厢门敞开着,刚才走廊上林惊风的叫嚷声,里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秋水城林家家主林啸天听得心惊肉跳——他认得那是自己六叔的声音,更清楚六叔当年以望江楼禁止外带食物为借口,把人吊在门口,霸占人家媳妇的丑事。
联想到今天元掌柜执意要把人吊起来的架势,他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事不妙,但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多说什么。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说得越多、做得越多,反而越可能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林惊风被拖进包厢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这一幕让他心惊胆战——秋水城各大家主全都肃立着,各家最出色的年轻一辈都贴着墙站得笔直,大河帮副帮主竟直接跪在地上。而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安平林家的林宗师像条死狗般瘫在角落,显然已经废了。
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侄子林啸天,想要开口求救,可想起林玄夜那句多说一句话就是把林家往深渊推一步,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那张老脸上交织着恐惧、绝望和挣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就是林惊风?
是,小人就是林惊风。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包厢里唯一坐着的人——一张年轻的陌生面孔。
见林惊风还站着回话,林家家主林啸天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两步,直接踢断了这位六叔的双腿,随后自己也跪在了元起面前。
林惊风不敢相信侄子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但看到林啸天也跟着跪下,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当年被林惊风吊在望江楼门口的那对夫妻,后来怎么样了?元起直接问林啸天。
林啸天面色一紧,如实回答:都死了。女子受辱后当天就上吊自尽,男子在望江楼门口吊了三天,回去得知妻子死讯后,也服毒自尽了。
他深知实话实说对林家极为不利,但这件事元掌柜若要查,轻易就能查到真相。等他亲自查出来和自己主动交代,完全是两码事。
唉……元起长叹一声,时隔这么多年,我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对夫妻在望江楼里的绝望。这林惊风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吧?
在望江楼这件事之前,确实做过不少。当时没闹出人命,他做事也够隐蔽,家族疏于管教,并没有惩处他。那件事后,当时的家族老祖震怒,废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家族。这些年来虽然也受到家族的照拂,但他再没做过欺男霸女的事了。
林啸天没有丝毫为林惊风遮掩,一五一十地将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元起看向老燕:把这个打断四肢,一会儿和林玄玉吊在一根绳上。让他们这样的坏种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
啸天!救我!我没杀人!罪不至死啊!林惊风放声哭喊。
回应他的是林啸天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林啸天随即向元起叩首:还请元掌柜见谅,在下擅自出手了。
老燕随手废了林惊风的四肢,将他扔到已经满眼绝望的林玄玉身旁。
没过多久,林家老祖林沧海和少主林玄夜回到了包间。看到眼前的场面,两人并没有太意外——林玄夜已经把元起追究林惊风的事情告诉了老祖。
林玄夜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摆着酒壶和酒杯。然后他和老祖一起走到林啸天身边,正要跟着跪下,却被元起拦住了。
林家主跪着就行了,你们站着吧。
元起接着问道: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林沧海赶紧回答,林玄玉的护卫已经全部废了修为,现在都控制在楼下。吊人用的绳子也都准备好了。
元起语气依然平静,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林惊风的。他虽然没亲手杀人,但那两条人命都是因他而死的,他死有余辜!
看在你们林家早就废了他武功,把他赶出家门,而且这事已经过去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想过分深究你们林家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三人中选一个,在望江楼门口吊三天,算是以儆效尤。
我来!林啸天跪在地上,抬起头坚定地说,我是林家家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这个处罚理应由我来承担。
作为父亲,他不能看着儿子受辱;作为儿子,他不能让年迈的老父蒙羞;作为家主,他更不能让家族的顶梁柱和未来希望遭受这般屈辱。他自己这些年来修为停滞不前,只是个普通的周天境中期武者,今天已经在这里跪了这么久,再被吊上几天也不是不能接受。比起那些被吊上去就下不来的人,这已经好太多了。
林沧海和林玄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都转过头去,选择了沉默。
行,就你吧。元起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