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烛瞳孔骤缩的刹那,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冲击波已横扫而至。玻璃炸成齑粉,房间坠入黑暗,狂风像野兽般撞进来。
玻璃碴像暴雨般砸在地板上,客厅里的吊灯轰然坠地,黑暗裹着狂风肆虐。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清野雾立刻埋下头,蜷成一团,像过去无数次被虐待那样。
但下一秒一切都静了。只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该睡觉了,小雾。没关系,什么都不会发生。”
清野雾眼前一花,她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窗外狂风吹舞,她按照胡烛的话,老老实实的钻进被窝,把脑袋蒙上,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
……
楼下,胡烛瞥了眼身后炸开的啤酒罐,罐口还冒着白气。他抬眼望向夜色,眼底迸出凌厉的剑意,前方空气像被无形的刀划开,发出细碎的裂响。
“舞会散场了,你找错地方了。”
话音落,他人已消失。
摄人心魄的剑吟突然撕裂城市上空,一道剑光划破天穹,快得像流星,转瞬就没了踪迹。
……
另一边。金陵市边缘。
郊外的老旧街区,几分钟前还亮着昏黄的路灯,此刻却被熊熊大火吞噬。燃烧的汽车骨架发出噼啪声,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映照出一道身影。
银色十字剑从一名命师的胸口拔出,鲜血顺着剑刃的凹槽流在钢炼,最后顺着钢炼滴在焦黑的地面上。
“大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周遭,十余位命师站在房顶,眉头紧锁的看着下方那站在火光中的怪人。
“‘古’境六转的修为,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何目的!”
有人开口,不过下一刹那,银光乍现。
说话之人甚至没看清那银色十字是怎么动的,身体就已化作数不清的血肉碎片,最后炸做漫天血雾,散在滚烫的风里。
“‘流’境的杂碎,让这里的强者与我说话吧。”
连接着钢链的银色十字剑缓缓收回,甩掉刃上粘稠的血液。
“可恶…援军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这种角色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护卫队其中一人咬着牙关说。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街道上的人影,自己不知道多少个兄弟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在急切的同时,他心里也是十分的疑惑,城里的所有强者都在记录之中,这个人是如何突然出现的,赵先生不可能察觉不到才对。
“东边诡兽无故暴动,赵先生处理完很快就能过来,军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这几分钟就到了吧。”
“可恶,难道就只能这样等……”
唳——!
话音半截卡在喉咙里,尖锐的剑啸已撕裂空气。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见一道银白的光痕自云层深处坠下,如天神挥斧,直砸火光中那道身影。
轰——!
大地剧痛般震颤,一道深沟横贯开来,碎石混着火星四溅。火光里的人踉跄倒退,四柄银色十字剑交叉成盾,剑身在冲击下嗡嗡发抖。
“胆肥了,什么货色也敢来这里放肆?”
清冷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众人再抬头,就见一道剑光从高空疾坠,又骤然悬停在半空。
胡烛面无表情,双手负于身后,左右各四柄剑如羽翼般静静悬浮。
他扭头,看向守卫队人员。“你们先撤吧,如果遇到赵先生,就跟他说我在这里不用担心,专心处理诡兽暴动的事。
……
“你?”沙哑的声音响起,合在一起的银色十字剑缓缓展开,毫发无伤的凯撒阴恻恻地笑了,刚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下一秒——
唰!
又是一道斩击没有任何征兆的破空而至。破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更快。凯撒瞳孔骤缩,没想到胡烛会忽然动手,瞳孔收缩的刹那连忙控制着身后的四把银色十字剑抵挡。
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斩击的余波推得连连后退,脚后跟在泥泞里犁出两道深沟。
“谁准你说话了?”胡烛的眼神冷得像冰,八柄长剑在他背后微微震颤,“安分点。”
言罢,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名护卫队员身上。
几人吞了口唾沫,眼前的这位强者,他们也没听说过啊?金陵还有这一号人物呢?
这股气势,看上去完全不比金陵守护神赵先生弱啊……
“有问题吗?”
胡烛见几人没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他们几个激灵,连忙答应,“……是,是大人!”
几人抱手,撒腿就朝着后方跑去。
看着消失的背影,胡烛回过头,“跟你说个事,我还剩大半瓶的酒被你弄撒了。另外,撒的酒把我的利群泡了。”
“……哦?这就是你的遗言吗?”钢链微微颤动,连接着的银色十字剑隐隐散发致命的气息,凯撒微微抬眼,“倒是独特。”
胡烛微微摇头,“不,这是你下辈子的注意事项。”
话音落下,剑意纵横八千里,胡烛真正的实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极致的剑意掩埋了灵气,在感知中,就好似有一把绝世神剑悬在此处,仅仅是感受着,就叫人筋脉如刀割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