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呼吸急促,仿佛生怕慢了一步,这个秘密就会随之湮灭。
“我们从中得知,巡天教廷那所谓的命运之轮,在抹杀一个个不肯屈服的低位面时,并没有每一次都将一切反抗者彻底湮灭,有一些位面的至强者,他们强大到足以在位面崩毁的瞬间,以某种秘法或凭借强横实力硬抗过抹杀之力,但他们并未真正死亡,而是…而是被教廷捕获了!”
“什么?”
叶玄眸光骤然一凝。
“是的!”
苏婉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战栗。
“教廷似乎将这些从各个位面废墟中捕获的顶尖强者,视作一种特殊的资源,他们被秘密囚禁在一处被称为无尽罪孽血狱的禁地之中,日夜抽取他们的力量本源,或许正是用于维持命运之轮的运转,或是用于其他可怕的用途!”
凌皓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
“我们甚至…甚至在那破碎意念中,感知到了一丝与雷烬阁下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的火焰气息,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
叶玄的声音低沉下来,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就像是他那位失踪多年,传说早已陨落的亲族!”
凌皓终于将话吼了出来。
轰!
这个消息,如同混沌惊雷,在叶玄心湖中炸响。
雷煊并非特例,教廷手中,竟然掌握着一支由无数位面最顶尖强者组成的囚徒大军。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股力量?若是能将他们解救出来,若是他们心中对教廷的仇恨未被漫长岁月磨灭…
荒古战殿的实力,何止提升五倍?!
届时,横扫教廷,绝非虚妄,甚至足以颠覆这笼罩无尽星域的腐朽秩序。
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只剩下凌皓与苏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叶玄眼中那不断旋转,愈发深邃的混沌漩涡。
遥远的巡天教廷核心,那至高无上的规则王座之上,模糊的身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无人听闻意味深长的低笑。
密室内的空气沉重得仿佛缓慢流动的水银,每一寸空间都承载着凌皓与苏婉话语中那份骇人听闻的重量。
那无尽罪孽血狱之名,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不祥与绝望气息。
叶玄眸中的混沌漩涡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冰冷的锐利。
他并未立刻表现出狂喜或激动,越是惊天动地的信息,越需要以绝对冷静的心智去权衡。
他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凌皓与苏婉,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凌皓立刻摇头。
“除我二人外,绝无他人!那秘境中的意念破碎混乱,若非我二人机缘巧合融合了那伪神格碎片,灵觉短暂提升至不可思议之境,也根本无法捕捉并解读那零星的信息,离开秘境后,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半分!”
苏婉也用力点头确认,如果不是叶玄在救他们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这个秘密恐怕会被他们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叶玄微微颔首。
这个消息,目前必须严格封锁。
一旦泄露,教廷必然加强血狱守备,甚至可能提前处理掉这些囚徒,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你们提供的消息,至关重要。”
叶玄看着他们,语气郑重。“好好在此疗伤,战殿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流云星盟的仇,也是我战殿的仇。”
他的话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凌皓与苏婉惶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巨大的悲痛与愧疚似乎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壁垒。
两人重重颔首,不再多言,眼中却燃起了带着复仇火焰的希望。
叶玄起身,示意战穹照顾好二人,随即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雷烬养伤的房间。
雷烬并未沉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周身灰红色的混沌炎微弱地流转,试图修复体内的伤势,但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与暴戾,却让他的力量运转显得滞涩而混乱。
叶玄的到来并未让他惊讶,他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
“有消息了?”
他问的是他二叔雷煊,那个被教廷如同牲口般拖拽,生死未卜的亲人。
叶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布下了一层混沌禁制,隔绝了内外一切窥探。
他走到雷烬面前,凝视着他,缓缓开口,将凌皓与苏婉所述关于无尽罪孽血狱以及其中可能囚禁着与雷煊同源甚至更古老强者的信息,原原本本地道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雷烬的心上。
随着叶玄的叙述,雷烬周身的混沌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时而爆燃如火山喷发,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的瞳孔时而收缩如针尖,时而放大布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伤势,而是因那消息中蕴含的巨大冲击,不仅是希望,更是滔天的愤怒。
“…血狱…囚禁…抽取本源…”
雷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如此!!”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着叶玄。
“叶兄弟!那是我的族人!那可能是我雷族消失已久的先辈!甚至可能是…我必须去救他们!立刻!马上!”
澎湃的杀意与救亲的急切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勉强凝聚的理智,他挣扎着就要下榻。
叶玄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力量,将雷烬牢牢定在原地。
“冷静,雷兄。”
叶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严。
“此刻冲动,非但救不了人,只会将你自己和你二叔,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囚徒,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我该如何?!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吗?!”
雷烬低吼,痛苦与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等?自然不是。”
叶玄目光锐利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