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今川义真不知道在西日本,有一个未来不算太弱的对手势力,在父子齐心中准备腾飞,只是在骏河府中城城下町之外的大道上,带着一些今川家的一门或者重臣,迎接他的便宜老爹今川义元带着凯旋的大军,正在进入骏河府中城。
万多人的规模不能说小,四列纵队,因为大部分人手上都是携带长柄武器,前后间距不小,加上他们携带的马匹、后勤以及中间本阵贵人们的空间,整个队列长达一里多(日制,约合四公里),从前锋队开始,今川义真他们在太阳底下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等到今川义元在内的本阵抵达。
今川义元的大军行军队列布局基本没变动,於大之方等安详松平家的家眷,依旧在中间本阵,今川义元示意之后,便由一队旗本武士带着她们直接去今川馆,因为接下来还要举行凯旋的仪式,女性在这里并不合适。
於大之方的架笼装饰更明显是适合女性的,窗帘遮光效果也算不错,今川义真只是借助一阵调皮的风,才看到於大之方有些韵味的脸,然后他的眼睛就开始时不时往要快步离开去今川馆的那个架笼瞟,期望能够再看到——【让她做我后妈,似乎……】
今川义真还没在脑海里把话想完,耳朵里就听到一个老头的低语:“你在看什么?小子,你要敢说让於大当你后妈的话,不用你爹动手,老夫就先替你娘抽死你!”
“嗝喽……”今川义真咽了口唾沫,虽然对于他这个去年才穿越来的人来说,定慧院是个“不存在”的人,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包括他便宜老爹今川义元,兼职师父的外祖父武田信虎,那是真真切切的挚爱和女儿,于公,今川义真脑抽想多几个弟弟妹妹问题的确不大,但是于私……
不对,于公也有很大问题,定慧院实际上是骏甲同盟的象征,不然也不会有去年上半年去世,立马双方就开始琢磨武田义信和今川岭之间的婚事。虽然说这个盟约目前有了下一代的婚姻作为保证,但不是说上一代的象征就可以完全忽略!
之前私下里流传今川义真想找个后妈的事情,武田信虎直到今天才警告,已经是武田信虎看在今川义真“失忆”是发生在在定慧院死后的事情上了。
意识到对于自己原先那个多要几个弟弟的想法,最大的阻力可能来自哪后,今川义真只能低声笑眯眯说道:“没有的事,我就单纯好奇,好奇!”
武田信虎不再言语,只是和今川义真等人一起观礼,直到凯旋仪式结束,反正他和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泥轰人一样,看今川义元“唱跳饶舌”是蛮有兴致的,至于某呆瓜,get不了那个点,就苦捱着等仪式结束呗……
……
晚上还会有“盛大的宴会”,已经安排下去准备了,而在那之前,就是新一轮“父子对账”的环节了。
在今川馆的一处凉亭,几个护卫已经在10步之外布防,今川义元和今川义真父子喝着镇过的梅子水,互相聊着。
“龙王丸,你说明年的新年连歌会,在你的阵屋举办如何?”今川义元喝了一口梅子水后问道。
今川义真随口问道:“为啥?我的阵屋不是很大吧,算上旁边的阿永的院落也没多大啊。”
“咳咳咳……”
“骏河呆瓜”不愧是“骏河呆瓜”,随口就能让“东海道第一弓取”咳嗽不止:【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呆点就呆点吧。】
“你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今川义元看着儿子无语问道。
“啥意思?”
“你今年……对,你没在!”今川义元方才想起,“你个色胚,今年连歌会的时候,跑去看小姑娘们打板球去了!”
“所以这新年连歌会……”
今川义元无奈点明,“基本只在家督的住所举办!”,没办法,儿子“呆”啊!
“所以老爹你的意思是……?”今川义真瞪大眼睛。
“逐步交接家中权力,明年你就是家督!”
“嗯?我才13……”今川义真挠了挠头:“难道老爹觉得我这次临时“监国”,干得还算不错,所以想让我早点接班?”今川义真挠头。
“噗……”今川义元再次被呆瓜儿子的傻气给呛到了,“不错个……!”
自诩风雅的今川义元到底没把脏话给喷出来,只是教训道:“臭小子,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是天朝!天朝大皇帝陛下,每三年就有三百进士,一千举人,两万秀才,是,今川领地不过天朝一个大点的州府,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才来填充奉行,但是也不能把你的被官甚至同学直接往下面各个国众豪族塞啊!而且还有点趁着赈灾和水磨等的营建,挑动他们这帮子下代家督和战死战伤武士家眷联手挑战当主的意思,你小子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可以说,你其他都做的不错,但就这项,直接就把其他的功劳都给抹平了!”
“不是等会儿,我让被官还有同学们下去要做的事情,本身对他们无害吧?绝对有助于他们氏族尽快从灾难中恢复吧?我不追究他们暗搓搓阻碍赈济,或者侵吞本该给阵亡伤残武士家眷份额的事情,就已经是看在他们儿女替我办事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了,他们难道还敢来你这恶人先告状?”今川义真某个部位硬了,是他的拳头……
今川义元叹气,闭了下眼睛,摇着头:“追究?为什么追究,凭什么追究?那是他们一个豪族内部的事情,不是今川家说插手就可以插手的!我们得承认他们代替我们“牧民”的权力,他们才会真正替我们“牧民”!”
今川义真思索了一番,系统帮他回想了一下和珅和纪晓岚的对话……其实天朝的封建制度也是一样的,喂饱官员,他们才能替皇帝办事……
日本战国这里,主君承认家臣附庸的土地安堵,承认家臣附庸对土地上依附的人产出的支配权,家臣附庸们才会在主君需要的时候,拉着他们的家臣附庸郎党族人来替主家奉公,当然奉公后恩赏另算……
考虑到这个大背景,今川义真不得不向今川义元低头:“行吧,我知道……也许我错了……”
“那就是你错了!你能想到便好,至于说,他们没有执行你要求的政策,导致他们本身实力变弱,那等下次出阵时,让他吃几个亏,你再按照作战不力追究,慢慢收拾他们就是了!”今川义元接着说道。
今川义真一直不忿,直到便宜老爹说到最后一句,让他感觉颇为有理,气也顺了不少,只是暗想:【……便宜老爹敢情你切开是黑的啊!怪不得白面黑齿……】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看着今川义真狗脸变成人脸,今川义元皱眉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
今川义元接着说道:“没有便好,那话收回来,关于你成为家督逐步接管权力的事情……”
今川义真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干的不够好吗?”
今川义元淡淡道:“不好也不行了,必须得赶你这个不合格的鸭子上架!你没发现今川的领国,有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今川义真问道。
今川义元不疾不徐说道:“骏河,远江,三河,尾张南部,志摩大部,从富士山到伊势湾……”
今川义真某些时候真不是呆子,脑海里按照今川义元的说法,回想着舆图,猛然说道:“过于长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