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闰可不管这些花有没有主,碍着她了,除了大王,谁都不好使。
尤其石观音还不得她眼缘,她就更不想忍耐。
“让我把这里烧干净,就不会有味道了。”
敖闰的火系术法虽然没有像敖钦那么精通,但也是会的。
烧掉这一片而已,简简单单。
黑紫色的龙突然那窜起,龙嘴里喷出火焰。
“龙?!!”
“她是龙?!”
还不等他们如何震惊,降落下来的火焰,就足够他们转身逃命。
龙不龙的,哪有命重要。
石观音虽然舍不得自己花费这么心血种的花,却也没有去阻止。
反正她又没有瘾,该着急的也不会是她。
而且她自认为已经搭上了一条通天大道,对这些已经没有那么看重了。
不看重归不看重,她总不得就这么任由烧掉。
“大人,那些可是精心养护的花。”
那龙是姜桃的,赔偿自然得是去找她。
“这要是都烧毁了,我可不答应。”
她说话依旧温温柔柔,听不出任何的生气的样子。
唇边的笑意不减,即便背后是燃烧起来的花田,依旧从容。
她好像不在乎背后炽热的温度。
姜桃就这么直直看着她,带着点好奇。
石观音神情一顿,伸手摸向自己的鼻子。
手中湿润的感觉,让她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习武之人,手一向很稳。
“血?”
垂眸一看,刺眼的红。
她赶紧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手持镜,背面不仅有漂亮的花纹,还镶嵌着宝石。
这样的镜子,价值不菲。
镜子里的女人非常美丽,也非常恐怖。
不仅是鼻子,眼睛也开始渗血。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血?!”石观音用手帕擦掉脸上的血。
擦干净的脸蛋重新变得完美。
她痴迷的看着镜中的女人,露出甜蜜的笑容。
“你果然是最美的。”
话音刚落,镜中人的面上浮现出一条条的血丝,那是毛细血管充血,在肌肤上显现出来。
那一条条弯曲的红痕,将整张脸分割开来。
“啊啊啊!!”
镜子坠落在地,石观音尖叫,不肯接受那是自己的脸。
“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张假面被打破,内里的疯狂和歇斯底里从缝隙中涌出。
她恶狠狠的眼神,就像是要从面前的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变回来,给我变回来!!”
大约是早年的经历,让她有了一种认知,是美貌让她活了下去,没有了漂亮的脸,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张甚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这种错误的认知,在她靠着美貌轻易得到那些男人的爱慕之后,就越发被加深。
同时领教过男人劣根性的她,对那些轻易能够被蛊惑的男人很是厌恶。
她还爱上了镜中的自己。
如今自己毁容,足够刺激她发疯。
被石观音卡着脖子,姜桃神色平静,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变化。
石观音发疯是精神上的刺激,实际上身体并没有感受到异样。
她的肌肉没有神经性紧张,表明身体上应该是没有受到刺激的。
“已经没有痛觉了吗。”
姜桃的脖子虽然被卡着,但石观音的攻击根本破不了她的防御,手底下的那根细细的脖颈,犹如钢铁,捏不了一点。
石观音混乱的大脑实际上还是有点理智的,听到这句话,后知后觉的看向周围。
火焰已经包围四周,两人已经处于火海之中,随时会被烧死。
石观音震惊看向自己的身体,衣服已经开始燃烧,但是她没有一点感受。
火焰的灼热甚至还退却,鼻子对气味的感知也在降低。
“什么?”
她张了张嘴,她甚至没听到自己说的话。
是耳朵也聋了吗?
天空之上,那条黑得紫的龙还在不停喷射火焰。
土地被炙烤得冒出阵阵黑烟,那些花快速流失水分,燃烧成炭。
还觉得不够,地底下的东西才是她此次的重点。
敖闰控制着让土地被翻出,将里面掩藏的东西,统统烧成灰。
深埋下去的根,种子,以及腐烂的物质,都被无情焚烧。
“我要被烧死了吗?”
姜桃的衣服也开始烧起来,她身上的这些不是装备,而是花家准备的普通衣物。
呕吼,一键换装。
一眨眼,她身上的衣服变了,发型变了,甚至连瞳孔的颜色都变了。
湖蓝色的眼眸中有像是烟花绽放般的漂亮纹路,青色的广袖长裙上是缥缈的祥云纹饰,头上的发髻像是一朵蓬松的云,簪子上是一朵盛开的银色莲花。
肩膀袖口处浅金色的莲花刺绣,腰间的白玉同样是盛开的莲花。
直接给自己换了一套搭配好的套装,姜桃伸手去抚摸她已经烧伤了的脸颊。
从见红到焦黑,石观音的痛觉已经完全消失,她依旧觉得浑身轻松,充满力量,可五感依旧在一点点加速流失。
她的视力也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手触及到伤口,没有任何反射性的躲闪。
她到了个响指,没有反应。
在她眼前挥手,也没有反应。
她只是木愣愣站在原地,所有的感官都在离她而去,困倦突然开始侵袭她的意志。
还不等姜桃询问,石观音已经向后倒去。
火焰将她完全吞噬,她的脸上似乎勾起了一抹笑容。
姜桃偏偏头,长发扫过她的脸颊边。
那双清透的湖蓝色眼眸中是燃烧跳跃的赤红火焰。
同预想的一样,是五官消失,最先消失的痛觉可以保证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
能燃烧多少生命力,果然得看服用者本身。
石观音,竟然能燃烧半天。
也许和本身的等级种族也有关系。
姜桃陷入沉思。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
“小云朵!小云朵!”
陆小凤等人在外面着急坏了,眼看这火是越烧越旺,人都已经看不见了,他们都准备冲进去找人。
敖闰当然知道姜桃不会有事,烧得时候是完全不留余力。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陆小凤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他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天上的那条龙,他们再怎么喊,都没看他们一眼。
无力,完全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