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被两个兵丁谩骂,心里窝着一团火,气得几乎要炸开,他的胖脸上,凌厉的杀气瞬间掠过,又被他强压下去。
“哎哟喂,两位军爷啊。”猪八戒捏着嗓子,故意发出又嗲又腻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来嘛来嘛,小妹妹我每晚都孤孤单单的,好寂寞哦。”
“真他娘的晦气!”两个兵丁被恶心得够呛,大声呵斥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恶心人了!快走,赶紧走!”
猪八戒这才强忍着怒气,和那高个丫鬟一起继续往前走去。
“美丽的小姐姐。”猪八戒开口问道,“这路还远不远啊?”
那高个丫鬟原本对胖丫鬟没什么好感,但想到刚才毕竟是他出面挡住了那两个兵丁的猥琐骚扰,口气不由得稍微缓和了些,“快了,就在前面。”
穿过一处假山形成的幽暗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精致漂亮的小屋。
小屋门前,站着几个手持兵刃的守卫兵士。
“哦,你们总算来了?”领头的兵士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说。
“快开门。”高个丫鬟催促道。
士兵看了丫鬟一眼,说:“怎么?你敢命令爷们!”
猪八戒庞大的身躯上前:“军爷,你长得好帅啊,要不要陪陪妹妹玩啊。”
兵士看他肥胖的身躯,似乎打了一个哆嗦,忙掏钥匙开门。
“人就在里面。”他侧身让开。
猪八戒和丫鬟前后脚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里面果然别有洞天,是一间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华丽大厅。
丫鬟径直走到大厅里侧一间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嫦娥姐姐!”
她没等里面回应,便推开了房门。
接着,她转过身,朝猪八戒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进来。
丫鬟领着猪八戒走进了房间。
猪八戒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那曼妙无比、倾国倾城的身影,一颗心顿时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这是猪八戒梦了几千年都求而不得的人啊!
“你们又来做什么!”嫦娥的声音轻柔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饿死算了。”
“嫦娥姐姐,”丫鬟低声劝慰道,“奴婢知道您心里憋屈难受,可我们身为女子,在这深宫之中,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嫦娥姐姐。”猪八戒把手中端着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终于开口了。
嫦娥一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震,显然吃了一惊。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猪八戒变化成的胖丫鬟身上,仔细打量,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不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原来猪八戒和嫦娥相识已有数千年之久,加上猪八戒过去在天庭时就没少来骚扰她,因此嫦娥对猪八戒的声音、腔调,乃至细微的呼吸节奏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尽管猪八戒经常厚着脸皮来纠缠,但慑于天规和嫦娥的地位,倒也不敢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此刻,猪八戒连忙朝嫦娥使了个眼色。
嫦娥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暗示和处境,虽然心中惊疑不定,却没有立刻声张。
与此同时,在那西域迷神宫前,真正的景无名依旧天天与哪吒激烈交锋,两人斗得天昏地暗,却始终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日子久了,这两位在战场上惺惺相惜,越打关系反而越好了。
李天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想不出破局之法。
转眼间,玉帝赐予李天王的十日期限已到。
李天王只得收拢大军,班师回朝,硬着头皮去向玉帝复命。
凌霄宝殿上,气氛凝重。
玉帝端坐龙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天王,以你李靖的统兵之能,加上哪吒的三头六臂神通,再辅以一万精锐天兵天将,竟然奈何不得区区一个凡间修士景无名?”
话音未落,殿下笛幼已怒气冲冲地出班启奏:
“父皇!儿臣敢断言,这李天王父子根本未曾尽力!不过是在阵前装腔作势,与那景无名小子假模假式地打了几场,就回来敷衍交差!儿臣恳请父皇,严加追究李靖父子玩忽职守、欺君罔上之罪!”
“殿下,此言差矣!”李天王急忙躬身辩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末将的孩儿哪吒,已使出浑身解数,三头六臂齐出,与那景无名日夜鏖战整整十日,确实难分高下,非是末将父子不肯尽力!殿下如若不信,大可传唤随军那一万将士前来当面对质!”
笛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谁不知道那一万天兵都是你的老部下,唯你李靖马首是瞻!本王才不信他们的鬼话!总而言之,总而言之,以你李天王和哪吒的神通,再加上一万天兵,若说拿不下一个凡间的景无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必定是你们父子徇私舞弊,阳奉阴违,将父皇的旨意当成了耳旁风!”
“殿下!”李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沉痛,“末将自万年前便追随玉帝陛下,南征北战,历劫无数,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对陛下的旨意更是莫敢有半分不遵!请陛下明察秋毫!”
他猛地抬头,看向笛幼,“若殿下执意不信,末将甘愿立下军令状,请殿下亲自点齐一万精兵,由殿下您统领,再去擒拿那景无名!末将愿在后方督军!”
笛幼被李靖这突如其来的将军将得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眼珠一转,强词夺理道:“哼!本王乃万金之躯,天庭贵胄,岂能纡尊降贵,去凡间与那臭虫一般的景无名动手过招?成何体统!”
“既然殿下无此胆略,那末将告退!”李天王愤然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一声清越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一个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倏然飞入凌霄宝殿,稳稳落在笛幼面前!
众仙神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一身炫光溢彩的金甲,身材挺拔修长,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赫然正是——
“景无名?!”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惊骇的呼声,“你……你怎敢擅闯天庭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