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仙芝军第三次渡江南征很快便以失败告终。谋划这次战役的应无涯,本来并没真心想要南征,只是想要牵制义军而已,结果被义军很快就发现了所谓洪荒巨怪的真相,将南征军打得大败而退,没能达到其战略目的。
武秀被红香母女救活,这情况段仙芝军并不了解,还以为武秀已经被打死。武秀的两个孩子,自然不可能带在军中,因为武秀武艺高强,没用奈何符控制她的话,她便可能自己救了孩子逃离。因此两个孩子原本被扣押在后方做人质。吴宝才败退回去之后,害怕两个孩子长大要因母亲之死找他算账,便向应无涯请示要杀两个孩子!
应无涯却说,何必杀掉,可以养着,如果将来南北朝对峙旷日持久,那么孩子养大以后,可以告诉他们说杀母仇人是吉义,让他们去杀吉义报仇。
吴宝才一想也是,小孩子不明真相,完全可以把他们蒙骗着养大,将来好唆使他们干事呢!吴宝才便放下了心,大赞:“军师大人高见!军师大人着实有远见!”
于是应无涯让吴宝才收养着武秀的两个孩子,处心积虑要让孩子认贼作父,将来为无极门所用。哪怕争天下用不着那么久,无论无极门得到得不到天下,两个孩子都会有用场。毕竟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是强人,养大了应该本领不差,总会有用。
另一边,武秀被救治而稳定了伤势,清醒之后得知原委,愧悔无地,挣扎起来要对红娇拜谢伏罪。红娇忙要按住武秀别起来,但红娇力弱,怎能按得住,武秀硬是忍着伤痛连连磕头谢罪。红娇只好道:“你再不爱惜自己,便与贫道意愿相违。贫道并非在意你,只是不愿你死了你孩儿无依。你快躺好,好好养伤。否则贫道白救了你,有何益处?”武秀大哭,爬回被窝躺好。红娇安慰说:“陛下手下多有能人,贫道会求陛下救你孩儿,你莫忧心。”
于是红娇向吉义请求派人营救武秀的两个孩子。吉义看在红娇如此善良份上,答应下来,吩咐陆亚子安排人去办。
陆亚子便要安排陆季子和傅大榜去做这件事情,又问吉义:“陛下有灵犬,何不借用一二,有助此事?”
吉义同意,从狗兵队抽调二狗头、二狗目两个小头目给陆亚子差遣。
陆亚子再问武秀:“武夫人可有你孩子气味的东西?可使灵犬记住气味去寻找,事半功倍。”
武秀说有,取随身带着的原用来裹孩子的襁褓,给了陆亚子。
陆亚子把襁褓给陆季子和傅大榜,嘱咐一番。
陆季子和傅大榜让二狗头、二狗目仔细嗅了襁褓的气味,并把襁褓收在包袱里,二人扮成流浪汉的样子上路,二狗则以狼狗的原形跟着。
于是一行人总共二人二狗,乘一条渔舟渡过江北去办事。路上遇到敌兵在前头设关卡把路盘查,二人便给二狗暗号。二狗便狂吠起来,装作是野狗追人撕咬。陆季子被咬住袖子,傅大榜被咬住裤管,死命挣脱,仓皇奔走。二狗继续追咬二人。二人二狗就这样跑过了关卡。敌兵大笑,哪能想到这人和狗竟是串通的,看到人被狗咬都乐坏了,不加阻拦。之后再遇到关卡都是这样通过,屡试不爽,省了不少麻烦。
经过二人打听、二狗依照襁褓的气味追寻,寻到了武秀的两个孩子。二狗便又现出原形,将两个孩子叼走。看管的人报告吴宝才,吴宝才以为孩子真是被狼叼走吃了,虽然可惜但也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怕两个孩子长大得知真相向他报仇了。应无涯得知也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没多在意。
一行人回归江南,陆季子和傅大榜抱两个孩子向陆亚子复命完毕,交还给武秀。武秀身体素质好,伤势恢复很快,已经能起床行走了。得回孩子之后,武秀悲喜交集,又大哭一场,拜谢红娇不已,再来求见吉义谢恩。
吉义的亲将包广财等刚开始不肯放武秀进来,说道:“陛下日理万机,没空接见与军国大事无关之人。除非是故人才会见。你又不是陛下的故人,去跟陆参军说说便可。”
这时吉义正在看公文,蕙草、兰苕两个在旁。兰苕正拿着笔帮吉义批复。蕙草正给吉义掏着耳朵。吉义专心思索,没留意到外面动静,兰苕听见了,停笔对吉义道:“外面似乎武秀夫人来了。”蕙草闲着,其实早就听见了,故意不说而已,当下眼睛一斜,对兰苕嗤道:“偏你这蹄子耳朵灵!那厮来了又如何?不要管,快干活。”吉义摆摆手,朗声道:“来的是武秀夫人么?请进。”
包广财等这才让武秀进来了。武秀拜谢吉义不杀自己之恩、救回孩子之恩。吉义令勿多礼,说道:“武秀夫人,你之前虽然曾对红娇夫人作恶,但你为了你的两个孩子而被敌人挟制,说明你人性未泯。也不枉红娇夫人救你。如今你们母子是要去寻吴宝雄呢,还是有别的打算?朕看在红娇夫人份上,皆可成全你。”
武秀痛恨吴宝才,也恨吴宝雄。她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还没起大名,小名叫做大郎和二郎。武秀已经给两个孩子改姓了,不再姓吴,跟自己姓武,跟他们亲父吴宝雄断绝关系。听吉义说到吴宝雄,武秀不由得眉头紧皱,说道:“吴宝雄不管我母子,我母子却去寻他做甚?我愿出家做会真师太弟子,服侍师太与红娇大姐,以赎我罪。求陛下恩准。”
吉义还没答话,旁边蕙草忍不住叫道:“你想做会真师太弟子?会真师太可没那么容易收人!”兰苕附和道:“会真师太与我们说过,只因她老人家与陆华妃有莫大的缘分,所以那么多年才收那么一个徒儿。至于再收红娇夫人,一来是看在陛下的面上,二来也是有缘,所以才收下的,再不收了。”
武秀听这么说,沉默半晌,再叩头道:“是我错了。我何等人,敢指望会真师太收我?那么我只能欠着恩情与罪过,这辈子还不了红娇大姐了。我带大郎、二郎到江湖哪个角落去,隐居起来,度过余生便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