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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琪破碎的哀鸣,带着少年人令人心碎的软弱与推诿,在空旷冰冷的殿堂里回荡。这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刮过褚时琨的耳膜,直刺入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那句“我能怎么办?”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褚时琨被愤怒和杀意填满的头脑!

他揪着褚时琪衣领的手缓缓松开,沉重的战靴从那瘦弱的肩胛骨上挪开。

眼前这张布满泪痕、血污和绝望的脸,与记忆中皇后寝宫里那张年轻、愤怒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和痛苦的脸——他自己的脸——在重叠…

当年面对母后暗示“偷天换日”时,他除了愤怒的拒绝,又做了什么?

“琨儿!”皇后的声音充满了痛楚,泪水像潮水般从那双总是高傲睥睨的眼睛里涌出!

“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做的一切都为了你!只要你能好,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皇后的脸上情真意切的泪纵横交错,那份为儿子倾尽所有的孤注一掷与不被理解的委屈,几乎要将褚时琨刚硬的愤怒冲垮。

“你怎能…怎能对母后说如此狠心的话?‘母子情断’?你这是要剜母后的心啊!”

年轻的褚时琨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那根由怒意绷紧的弦轻易就松动了。

他抿紧唇,压下翻腾的情绪,只是再次强调,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儿臣心意已决!储位之事,自有父皇圣裁!母后…万不可再行此等悖逆之事!否则…否则…”

那“大义灭亲”四字,在母亲汹涌的泪水中,终究没能再次出口。

皇后见他态度软化,立刻收了悲声,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一场骤雨,她用手帕拭泪,甚至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意:“好好好,母后知道了,琨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母后…听你的便是。”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对了,琨儿不是喜欢听曲儿吗?听闻金风玉露阁新送进宫一个女子,曲唱得极好,声如黄鹂,绕梁三日。母后正想着给你送去解解乏…”

褚时琨知道母后是想揭过前话,可已经得到母后的应答了,再不揭过又能对母后怎么样呢?只是方才还在争吵,此时他不禁有些别扭,皱眉抱怨道:“母后,我府上那些女子已经够多了,吵嚷得很。”

皇后却嗔怪地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纵容:“傻孩子,你将来是要坐拥三千佳丽的!府上那几个算什么多?况且,给你选的正妃侧妃,都是勋贵重臣之女,门第是够了,可论容貌性情,有几个能真正称你的心?母后自然要给你挑些可心的美人,才不至于委屈了我的琨儿。”

默认收下母亲的关怀,褚时琨看着母亲示意宫女上前,便有两个宫女心领神会来为他卸下繁复沉重的战甲,褚时琨顿时有些担心,方才他和母亲的争执是否会被传出去,看向母亲低声问:“母后,方才我们…”

皇后立刻会意,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放心,这宫里,都是母后的人。琨儿安心便是。”

“你要如何处置我?”低迷又倔强的声音将褚时琨惊醒。

他已退后了两步,褚时琪穿着破烂的龙袍,满身伤痕的瘫坐在地上,虽是问他话,但脸却低垂着,视线也没有焦急。

他该如何处置褚时琪呢?

当初他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愤怒地斥责,然后在母后的眼泪和关怀中不了了之,视而不见…

甚至他更害怕的是母亲的恶行败露,小心翼翼的想掩盖母亲派人往二皇弟床上放毒蛇的事…

褚时琨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迟来的、洞穿灵魂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不久之后,父皇突然批驳母后德行不端,母后被软禁于寝宫。

他不敢去求情,因为他心知母后德行不端!种种事迹若败露,是罪无可恕的!他不知道父皇了解了什么,怕自投罗网,怕求了情反而更糟!

再然后…不过短短数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症,就夺走了他母后的性命!褚时琨悲痛欲绝,但他心里无比清楚——那不是病!是父皇果然查到了母后的恶行!是父皇已经给了母后最后体面的处置!

身为母后的骨肉,母后殚精竭虑都是为了自己,那么放纵母亲的他有没有罪?

害怕、心痛、迷茫…

他看到了父皇隐藏在慈父表象下的冷酷无情与帝王心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太子!

父皇并没有苛责他,但他借着母后新丧、悲痛过度之名,仓皇逃回自己因战功刚被赐下的封地!对外宣称“忧思成疾”,一“病”就是六年!像一只受惊的鸟雀般,一边害怕着,又一边渴望着!努力治理好封地,希望父皇能像他最初想的那样,看到他足够好了,从而认可他…

直到…前两年,褚时钰遇袭死了!死得“意外”而蹊跷!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醒了蛰伏在恐惧中的褚时琨!

他猛然惊觉:一味的躲,是不行的!没有母后行凶,也会有其他人动手!而他这般躲着就是坐以待毙!

蛰伏六年的软弱,在这一刻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再次点燃斗志!他不能这样等着父皇看见他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于是,他“病愈”了,自请领兵,远赴苦寒的北方征战!他要兵权!要足以让父皇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最后,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褚时琪又一次打断褚时琨的思绪万千,而他语气中已经没了任何情绪。

大殿中诡异的平静,恍惚让人有种错觉,这对兄弟其实关系不错…

褚时琨眼中映着颓坐在地上的少年,清秀的眼眸中透出几分无人看见的怜悯,嘴唇微张许久,最后说出的是一句语调平静却带着森寒冷意的话:

“许你到今夜子时。”

褚时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千年寒冰投入死寂的潭水,宣告了最后的时限。他不再看地上那瘫坐的、已无一丝生气的少年身影,决然转身,玄色战甲带起一阵冷风,大步走出了这弥漫着血味却依然华丽的宫殿。

殿外一阵微风扑面而来,明明是微风,却让褚时琨感到一阵寒意,而他不能显露出自己的感受,不能让这些环绕、仰望着他的人察觉到他任何的软弱…

隶属他的亲卫迎上,走在他侧后方,压低声音快速禀报:

“主子!已搜查了整个行宫,贤贵妃在一座寝殿里…另外刚刚被缉拿的丞相…”亲卫的声音顿了顿,才接着禀告:“他们都服了毒,丞相在片刻前毒发,贤贵妃周氏…早已气绝身亡…”

“属下立刻命人施救了!丞相周延儒…勉强救回一口气,但…但人已彻底痴傻迷蒙,口不能言,形同活死人!太医说…怕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褚时琨脚步猛地一顿!自裁?!他们怎配这么简单的下场!一股被愚弄的暴怒在他胸腔里冲撞!这些罪该万死的人!怎能如此卑劣的“脱罪”——他们不配得到解脱!他们应该活着承受千刀万剐!

“还有一事!”亲卫统领感受到褚时琨身上骤然散发的恐怖寒意,硬着头皮继续道,“行宫的地牢…发现了一个…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彘’,地牢的狱卒供述,此人…是名唤汪海林的太监,正是奉丞相与贤贵妃之命,在燕窝粥中下毒,毒杀先帝的凶手…”

褚时琨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这个为虎作伥的伥鬼,竟然已经受到了应受的恶果?

之前传来的消息,汪海林以为飞黄腾达,成了新皇身边的第一太监,在移都江南前可是一时风头无两…

褚时琨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取代,他想起殿内褚时琪那崩溃哭喊的面容,还有那句迷茫委屈的“我能怎么办?!”

褚时琨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这是褚时琪干的,褚时琪无法对至亲发泄的愤恨、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愤怒…最终,全部倾泻在了这个执行命令的奴仆身上…

贤贵妃和丞相怎会惩罚这个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太监?但褚时琪要处置一个太监,代替他们来承受怒火,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奴才罢了…

褚时琨没有回头再看那紧闭的殿门,仿佛要将里面的人和刚刚听到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他沉默的在行宫里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要走向何处…

最终他停在一座临水的精致水榭边。

秦淮河的夜风带着水汽,将一些寒意吹拂在他的脸上。

他迎向这片让他平静的寒意,走进水榭,在逐渐昏黄的江景中坐下,望着河面逐渐映得清晰,像一片碎玉般的星光,和远处遥不可及的万家灯火。

夕阳的最后一丝金红彻底沉入地平线,将天幕染成一片深邃的靛蓝。秦淮河的水面失去了白日的照耀,却依然粼粼波光,倒映着行宫稀疏的灯火,和天上无尽的繁星,像是一片破碎的白玉,温润而锋利…

对岸,金陵城的轮廓在暮霭中模糊不清,但千家万户的灯火却愈发璀璨,在江面上的幻影亮过了星光,也让褚时琨更清晰的意识到,他在江的另一边,身后不是寻常百姓家,是一处死了几人,正等候另一人凋亡的皇家行宫。

褚时琨望着那片灯火,眼神空洞,那温暖的光亮,一丝一毫也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湖。

一轮清冷的弦月悄然升起,将淡淡的、近乎惨白的银辉洒在河面上,勾勒出水流缓慢涌动的轮廓。河风更大了些,带着难言的萧瑟,吹得水榭檐角的铜铃发出细碎而寂寥的声响。

他的影子被冰冷的月光投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是尊简单的雕像,只在寂静中随着时间缓慢流淌…

不知何时,河面上起了薄薄的雾气,缭绕在水榭周围,将远处的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团,更添几分迷离与虚幻。对岸的灯火黯淡了下去,只余下河水低沉的呜咽,和星光艰难投在江面上,碎玉般的残影。

褚时琨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玄色的战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显示着他并非一尊雕像。内心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留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苍凉。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痕,挣扎着驱赶着最浓重的夜色,渐渐扩散,由灰转青,再由青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河面上的雾气在微弱的晨光中缓缓流动、消散。秦淮河的水面映着天光,显露出几分冷冽的清澈,远处金陵城的轮廓在晨霭中逐渐清晰起来,百姓家升起炊烟袅袅…

在这已见天日,却比深夜还要寒冷的清晨,一名亲卫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踏入水榭,单膝跪地,打破了这持续了一夜的死寂:

“殿下…时辰…到了。属下…入殿查看…”

褚时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目光依旧沉沉地望着远方渐亮的河面。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漫长的黑夜,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河底。

亲卫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八皇子…未动殿下赐下的鸠酒…也未取长剑…”

水榭内一片死寂。

亲卫的声音随着这诡异的寂静干涩起来:“八皇子…用那身破烂的龙袍…拧成了绳…悬于…大殿梁上…”

褚时琨的身体,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凝固成了一尊雕塑。

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的虚无感,如同祭祀的铜鼎般沉重,压在他的心头。

褚时琪还是坚信,那身龙袍应该属于他吗?那他又是为什么在兵败后,没有一丝反抗的,坐在大殿里,等着他的处置?

或者,褚时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无法原谅贤贵妃和丞相的作为,可却没有改变的决心,也无法亲手惩罚罪人。

于是褚时琪把这一切交给了他,由他来当那个终结一切的人。

褚时琨缓缓站起身。一夜的煎熬,复杂的撕扯,最终尘埃落定。或许是一夜无眠,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但他还不能睡,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这种时候,追随他的臣民,想要的,是他冷漠无情。

“传令,”褚时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宣读冰冷的公文,“八皇子褚时琪,畏罪自尽,自缢于行宫。以亲王礼…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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