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买东西的客人,身上说不定就有想要出手的宝物,又或者钱不够,会将身边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来售卖,如此一来,和顺拍卖行的交易量暴增,进账自然就多起来,上交利润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城市的拍卖行从白梅这里拿货,短短时间就引起了家族的重视,去年更是因为利润提升幅度最大而受到家主赞许,还将分红提高了一个等级。
如此好的成绩自然就引起了有心人的觊觎,总想找机会取而代之,特别是郑浩提供的丹药,早就被人盯上了,之前就有人提出,让白梅将炼丹师带到家里来,一直被白梅找各种理由拒绝。
郑浩出事后,极品丹药断货,就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说事,污蔑白梅故意将丹药藏起来,目的就是想要私自售卖,谋取更大的利益。
也有人说白梅得罪了炼丹师,对方这才断货,不但对家族造成损伤,还会因此损害家族名声,以后再和别的炼丹师合作会变得更难。
甚至有人说,白梅和炼丹师勾结,目的是为了拿捏家族,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白梅明知道是有人看上了她家负责的临江城产业,向族中申诉却没有用,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被她说得狠了,就有人说她,你一个姑娘家,早晚是要嫁人的,我们白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父亲性情敦厚怯懦,被人污蔑也不敢回嘴,后来,还是族中长老提出要求,如果白梅家想要保住在临江城的权利,就必须将郑浩的信息告知家族,而且以后和郑浩的合作必须由家族出面,她不得参与。
白梅自然不肯,别说她不知道郑浩的地址,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会将郑浩的信息告诉别人。
郑浩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逆天的炼丹能力,却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一定有苦衷,她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郑浩,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白梅的位置被取代,却并没有离开临江城的和顺拍卖行,只是职位由以前的管事变成了如今的一个小伙计,收入更是锐减。
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离开白家,他们的生存环境会比现在更糟糕。
要知道,稍微强一些的商行一般都是家族式经营模式,重要的位置都掌握在族人手中,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被重用。
“姐,是不是只要一直给白家提供丹药,你就可以重新拿回临江城的管理权,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和白家合作,反正炼出来的丹药都是要卖的,卖给谁都一样”。
“郑浩,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这样不行,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些丹药是你炼制的,如果和白家直接合作,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一定会遵守这个约定,说不定还会将你的事情大肆宣传,以提高白家的知名度”。
“为什么,这条约定很难遵守吗?”,郑浩不解,白家需要的只是丹药而已,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药城每年都会举行炼丹大赛,取得的成绩越好,获得进入妖域的令牌就越多,这可关乎未来一年能够采集到的高端灵药的数量,以你的炼丹水平,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原来如此,郑浩为难了,当初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会炼制丹药,是因为实力太弱,怕被人控制起来当成炼丹工具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担心被长天宗的人发现,连累到莫仓爷爷,如果按白梅的说法,这件事还真不行。
“而且我也不想,这些年我为白家一直兢兢业业,赚的钱也不少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落到如今这个结果我也认了,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就因为业绩好,有人想来摘桃子,就各种刁难,白家人又不蠢,难道真就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可是,从头到尾,连一个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这样的家族,实在是让人寒心,我现在是想明白了,无论我怎么做,他们也不会念我半分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了家族的利益着想,要不是能力有限,我真想就此脱离白家,自立门户”,白梅愤愤不平的道。
听白梅这么说,郑浩不禁怦然心动,对呀,为什么不自立门户呢,白梅懂得经营,又擅长和人打交道,而自己这边能炼丹,也能炼器,如果自己开一家商行,岂不是更好。
他已经来到天玄界三年多了,时至今日,依然没有姬万策和姜小白的消息,如果开一家魁星阁,出售丹药和灵器,只要做得好,名声慢慢就会传出去,如果能传到姬万策和姜小白耳中,说不定他们自己就会找来。
当初从神路出来时,郑浩曾经和他们约定,让他们去长天宗找自己,当时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离开长天宗,不但如此,还必须小心躲避着,不让长天宗的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原本以为最稳妥的安排,如今却变成头顶上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如果他们不去长天宗找自己还好,最怕就是他们去找自己时,会落到张臻手中,以张臻阴险毒辣,睚眦必报的性子,知道姬万策是姬雪儿的爷爷,还和他一样来自下界,说不定有性命之忧。
义父的魁星阁曾经是鸿陆最着名的炼器行,自己灭了离火宫后,在原有基础上建立魁星宗,这件事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无论是姬万策还是姜小白,只要听到魁星阁,必定会想到这个名字和自己有关,如此一来,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不能一直躲在雾乡避世不出,想要发展,就需要有属于自己的产业,否则,就会如现在这样,必须迎合别人的要求,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不但要为自己考虑,也必须为三位师尊还有妮儿师妹和姬雪儿着想。
无论是莫仓爷爷,戴师尊还是阴爷爷,包括他自己,无不身怀血海深仇,即便是为了复仇,他也需要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行,不如就从开商行开始。
想明白这些,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白梅,“姐,不如我们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商行,你看如何”。
“你说什么,自己开商行”,白梅露出惊讶之色。
她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是,商行可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先不说前期的资金投入,进货渠道,如果没有强者在背后坐镇,很容易会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