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北通巫峡,南接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
上面那段。
除了岳阳两字不用背。
剩下的都得背。
范仲淹范公一篇岳阳楼记,便让这里名声大噪,也成了大庆诸多士子们的噩梦。
因为这篇过于经典。
所以都得背!
站在岳阳楼上,秦风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涯际,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不在岳阳楼上真的看过这个景。
还真的未必能有真真切切的体会。
若只是干巴巴的背诵,也确实难了些。
“范公最厉害的,还是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焉?”
秦风望着范公那已经被刻在石头上的文字。
也就是因为这篇岳阳楼记,才让岳阳楼名声大噪。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若天下官员人人都如同范公这般,何愁天下不兴。”
秦风万分感慨,大庆的官员多贪念作祟,真正有能力有气节的人少之又少。
若非如此。
庆皇当年也不至于杀了那么多人。
而又因为大庆朝堂之上,其实草莽气很重,故此士大夫所能展现出的治理能力……
也相当有限。
还得靠天下人共同努力,打好基础才行。
就如同那句政通人和,百废具兴。
只不过。
秦风终究只是在岳阳稍作休整,略微体会了一把把酒临风的喜洋洋之情,次日便继续赶路,前往武昌。
如今已到了梅雨季,随时都会有连绵的阴雨,这种情形之下赶路也就将会变得极难。
故此秦风根本无法停留太久。
只是在岳阳等地批了一些工程之后,便带着兵马继续向北而行,前往武昌而去。
走到了一半,天上就下起了细雨,好在算不上大,而且除了骑兵之外,都有车乘坐,倒也能继续前行。
“这边的官道,修的要比湖南等地好上许多。”
秦风忍不住赞叹。
相比于长沙等地,洞庭湖北方明显平整了许多,道路修缮的相对也好。
这可能跟布政使司在武昌有关。
虽说道路仍旧属于压实的土路,但相对好走。
沿途也能见到许多商人士子的道路两旁避雨,看着车辆飞驰而过,有傻的来不及躲避,被溅了一身的泥水,却终究敢怒不敢言。
直到傍晚时分,秦风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武昌府外。
隔着老远,秦风就瞧见了宏大至极的仪仗队伍,以及那高高竖起的楚字旗帜。
楚王秦桢穿着一身紫色藩王袍,带着武昌府兵将官员等,匆匆前来迎接!
“臣弟楚王秦桢,排行第七,携武昌府上下官员百姓,拜见皇兄!”
秦风的车辆缓缓停下,秦风也瞧见了跟庆皇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
也正是秦风的皇帝。
当然秦风是最小的嫡子,楚王在这上面也就相对吃亏了些。
不过因为出生的早,也受庆皇喜爱,故此封在了武昌府。
最为关键的。
是楚王也属于第一批被册封的藩王。
至于权利……
因为当年太小,加上楚地离着京都相对还算近,导致完全被手下架空了。
故此也躲过了当年文官对藩王的针对。
当年大庆官员们,针对的是军政大权一把抓的。
楚王显然做不到这么厉害,最多也就能控制住这个武昌府,甚至连武昌府里的官员都影响不到。
故此也就在武昌内当个小透明,安安稳稳的到了现在。
“不必如此多礼。”
秦风亲自将楚王扶起。
“这么多年,也多亏七弟替大庆镇守这西南的大好河山。”
楚王当即再拜。
“这都是臣弟的本分,本就该做的事儿。”
楚王身为庶长子,做事儿素来本分,甚至有点不像是秦家人,相当的怂。
本分的事儿该做就做,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谁也想不到,老秦家会出现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王。
至于他被封为楚王,则是庆皇没称帝之前的诺言。
是楚王的外公,带兵平的武昌,庆皇娶了胡贵妃,便许诺若是生下儿子,便以楚地封之。
当年……
庆皇可能一时恋爱脑上头了,不过事后也应了这句话,真将楚地封给了这位庶长子。
好在楚王一直本分,做事儿低调,倒也一直安安稳稳的到了现在。
就是……
楚王妃的父亲,也就是定远侯王弼,是死在秦风手上的。
只不过定远侯跟随蓝田造反,已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楚王自当清楚此事儿,而且事后秦风对于王家算是从轻发落了,楚王自当也记得这份恩情。
至少让他跟王妃之间的关系,能变得和谐一些。
当然。
楚王妃也应当清楚,她的家里之所以没有被全部族灭,也跟她嫁给了楚王有些关系。
但更多的。
还是秦风的开恩。
只不过秦风开恩不是因为楚王妃,而是猜测王家日后可能会出现一位公认的圣人,也搞不清楚那一支,就给留了下来。
但这并不影响,楚王以及楚王妃觉得这是秦风格外开恩了。
“来吧,到车里坐坐,再一同入城。”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座驾。
楚王望着黝黑反光的王驾,当即羡慕的不成。
辽地生产的这种车,目前属于天家专属,配备的只有庆皇以及几位亲王。
他并没有被分到。
对此他倒也不怪,毕竟他若无诏书,连这武昌府都出不去。
有没有都无所谓。
但架不住看到这车,内心也觉得兴奋!
“臣弟能吗?”
秦桢明显很老实,此时还有些不敢。
秦风直接将其推到了车内。
“有什么不行的,冯俊都坐着本王的车一同回来的,你这楚王又有何做不得。”
坐在副驾的冯俊憨笑着。
“辽王殿下的车坐起来确实舒适,几百里路坐下来都没啥感觉,丝毫不觉疲惫。”
楚王秦桢小心翼翼的摸着柔软的座椅,那想碰又不敢的样子,特别见到秦风也坐进来后,差点想本能的行礼,却一脑袋撞在了车顶上。
“臣弟怎能跟皇兄同坐。”
秦风按住了他的手臂。
“让你坐着,安心坐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