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开始大快朵颐时,首先夹起一个鸡腿,犹如献宝一般投喂给极光。待极光吃完鸡腿,时茜又继续给极光投喂其他食物,而极光则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对时茜投喂的食物来者不拒,时茜喂什么,它就吃什么。
两刻钟后,时茜几人结束了这场饕餮盛宴。
铁沁赞道:“今日这些菜肴,皆是美味佳肴,果然是醉红尘的出品,每一道都是精品啊!只可惜还剩下一些,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将这些饭菜全部消灭。”
时茜笑道:“铁沁你如此喜爱这些饭菜,那等你立下赫赫战功之时,我便在醉红尘设宴款待你,还是如今晚这般,十二道珍馐佳肴。如何?”
铁沁喜道:“甚好!届时,将提点刑狱司的众人都一并请来,大家一同享用,那才是热闹非凡呢。”
时茜颔首道:“可以。”时茜言罢,目光转向辰王,柔声问道:“辰王殿下,今晚的饭菜可还合你口味?”
辰王微笑道:“本王觉得甚是美味,本王今晚也多进了半碗呢。”
时茜道:“那就好。辰王殿下,咱们刚刚酒足饭饱,需要再歇息半个时辰,方能继续赶路,否则身体怕是吃不消。”
辰王应道:“好,一切都听贞瑾你的。”
铁沁这时插话道:“辰王殿下,萧提刑,你们可以让极光陪着在附近转转走走,消消食,但切记不可走得太远。”
时茜听了铁沁的话,目光转向辰王,眼神中满是询问之意。
一直对时茜情有独钟的辰王,对于铁沁的这个提议,自然是满心欢喜,欣然应道:“好。”
于是,时茜领着极光,与辰王一同在四周漫步。
蓦然,极光如雕塑般伫立,眼睛犹如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定一个方向,发出一声嗷叫。
时茜见此情形,旋即借着衣袖的遮掩,从乾坤荷包中取出如现代手电筒般的聚光棒,朝着极光凝视的方向照射过去,随即一个人影映入眼帘,那人影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趴下,隐匿在草丛之中。
时茜与辰王对视一眼后,大声喝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意欲何为?快快给我滚出来。”
时茜说完,静候了一分钟,见对方毫无动静,便再次怒喝道:“出来,休要躲藏。我们已然看见你了,若再不出来,我可要放豹子了。”
极光闻听时茜要放豹子,即刻如猛虎般嗷的大吼了一声。
那趴在地上躲藏的人听到极光的吼声,又想起时茜说要放豹子的话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微微抬头,只见自己躲藏的地方被照得亮如白昼,心中顿时明白时茜所言非虚,自己确实已被发现。
窦诚赶忙回话道:“贵人饶命啊!千万莫放豹子咬小的,小的这就出来。”窦诚回话后,如风中残烛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时茜凝视着眼前站起身的男子(窦诚),厉声道:“你是何人,躲在那里想做什么?”
而就在此时,原本在别处的李锦绣和铁沁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心中担忧时茜和辰王的安危,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赶到了时茜和辰王的身旁,并摆出一副护卫的姿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与此同时,窦诚在看到李锦绣和铁沁身上穿着的捕快衣裳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嘴里嘟囔着:“小小小的……”
时茜注意到了窦诚的异常反应,她转头看向辰王,说道:“辰王殿下,您看这个人,他看起来非常可疑啊!李锦绣和铁沁刚过来,他就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时茜的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移到了李锦绣和铁沁身上,接着说道:“李锦绣、铁沁,你们俩长得也不吓人啊!可他为什么一见到你们就怕成这样呢?”
辰王听着时茜的话语,一边注视着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窦诚,一边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贞瑾,本王认为他之所以如此害怕,恐怕是因为看到了李、铁二人身上的捕快衣裳。”
时茜听了辰王的话,先是看了辰王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窦诚,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他是害怕官差啊!”时茜顿了顿,然后自问自答道:“什么人会怕官差呢?我想好人是不怕官差的,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会怕官差。看来这个人身上肯定有案子。”
听到时茜这番话的李锦绣、铁沁以及辰王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然而,与李锦绣、铁沁、辰王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窦诚,在听到时茜的话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时茜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实在想不明白眼前人究竟犯了什么事,竟然会让他如此惊恐。
时茜暗自思忖着,现在这个时候去询问眼前人,恐怕是难以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毕竟人都已经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时茜心念一动,决定召唤出自己神识中的小凡来帮忙。随着时茜的召唤,小凡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响应,与此同时,时茜的手腕上也多了一条手链,而那正是小凡。
小凡的声音在时茜的神识中响起:“小主人,您召唤小凡有何事呢?”
时茜连忙在神识中回应道:“小凡,你帮我读取一下眼前这个人的人魂记忆,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小凡回应道:“好的,小主人。”
大约过了三到五分钟,小凡将自己从窦诚人魂中读取到的记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茜。
时茜听完小凡的讲述后,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福之人不用愁”啊!而且,这也印证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茜怎么也没有想到,临安县衙门一直苦苦寻觅却始终未能找到的那个案子的奸夫,竟然会如此意外地被自己撞见。
时茜转头看向辰王,微笑着说道:“辰王殿下,您看这个人如此惧怕官差,十有八九是犯了什么事情。
虽然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他具体犯了什么罪,但既然我们现在碰巧遇到了他,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依贞瑾之见,咱们不妨先将他抓起来,然后带回临安县,交由临安县衙门去处理,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呢?”
辰王听了时茜的话,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点头表示赞同:“嗯,本王认为贞瑾的这个处理方式非常妥当。”
时茜见辰王对她的提议表示认可,便转过头去,对站在一旁的铁沁和李锦绣吩咐道:“你们二人快去把他绑起来,然后带走。”
铁沁和李锦绣闻言,立刻将手中的武器收入鞘中,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时茜拱手施礼,齐声应道:“属下遵命,萧提刑。”
李锦绣和铁沁相互配合,迅速而熟练地将窦诚的手脚紧紧捆绑起来,确保他无法挣脱。
完成这一动作后,铁沁转身对李锦绣说:“你留在这里看着窦诚,不要让他跑了。”然后,她快步走向时茜,向她报告:“萧提刑,这里距离临安县还有几里路,嫌犯的手脚发软,根本无法自己行走,恐怕我们只能把他放在马背上带走了。”
铁沁稍作停顿,过了几秒钟,继续说道:“萧提刑,属下的马术比李锦绣更为娴熟,所以,我想由我来带着嫌犯。”
时茜听后,微微皱眉,回答道:“铁沁,我们都是女子,而这嫌犯却是男子,与他共乘一匹马实在不妥。”说完,时茜看了看身旁的极光,伸手轻轻抚摸着极光的豹头,接着说:“铁沁,你把嫌犯捆绑到本官骑的那匹马上吧,本官可以让极光驮着我去临安。”
极光听到时茜的话,抬起那毛茸茸的豹子脑袋,冲着时茜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叫。
时茜轻笑,轻柔的揉了几下极光的脑袋,抬头与铁沁接着道:“极光,它答应了。把人捆本官骑的那匹马上吧!捆好后,铁沁你负责牵着,你可有问题?”
铁沁拱手道:“回萧提刑话,没有。”
时茜听了点头,道:“好,捆好人后,就出发临安。”
……
半个多时辰之后,铁沁骑着马,与一旁的时茜并肩而行。铁沁侧头看向时茜,开口说道:“萧提刑,前面不远处就是临安城了。”
时茜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时茜转头看向另一侧骑着马的辰王,说道:“辰王殿下,我们已经抵达临安县了。只是现在城门已经关闭,我们无法进城,恐怕今晚需要在城外过夜了。
待到明日天亮,城门开启后,我们再前往临安府衙,您意下如何呢?”
辰王听了时茜的话,爽快地回答道:“好,一切都听从贞瑾你的安排。”
得到辰王的回应后,时茜便转头吩咐铁沁和李锦绣下马。铁沁迅速翻身下马,将两匹马的缰绳交给李锦绣牵着,自己则快步上前,帮辰王牵住马头。
时茜也从极光的背上轻盈地跃下,走到马的身侧,对着仍然坐在马上的辰王柔声说道:“辰王殿下,请您踩着极光的背,慢慢下来,贞瑾会在下面扶着您的。”
辰王刚从马背上下来,站稳脚跟,便听到一旁牵着马头的铁沁说道:“辰王殿下,萧提刑,城门处似乎有人正朝咱们这边走过来呢。”
辰王闻言,顺着铁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门处有一人手提灯笼,正快步朝他们走来。而在这人身后,还紧跟着五个身着捕快服饰的官差。
时茜听到铁沁的话,也将目光投向了城门处。待那一行人走近些后,时茜才看清,原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人,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在夜色中显得颇为显眼。
那书生打扮的人脚步匆匆,不多时便来到了距离时茜等人三五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定睛看向时茜,拱手作揖道:“敢问前方可是提点刑狱司的萧提刑萧大人?”
时茜见状,微微挑起了眉毛,应道:“正是本官,尔等是何人?在此等候本官,所为何事?”
听到时茜的问话,来人赶忙躬身施礼,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萧提刑,小人乃是临安县主簿。
今日酉时一刻,金吾卫突然来到衙门,传达圣上谕旨,说是提点刑狱司的萧提刑大人您奉旨要来临安,协助调查窦门李氏谋杀亲夫一案。
由于您是女官,而且还是我西周正一品郡主贞瑾伯爵,所以圣上特意命令下官派人到城门去迎接您。”
来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圣上的谕旨里还特别强调,务必要接到萧提刑您,以确保您的安全。
如果接不到人,下官等人就只能提着自己的脑袋去见圣上了。”
书生站在一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给接到了。刚才他们在城门口等待的时候,那可真是备受煎熬啊!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不见萧提刑的身影,他们都开始担心起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要是再等下去还见不到人,他们恐怕就得派人往远处的上京方向去迎接了。
不过,书生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萧提刑大人,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这万一在路上碰见了,却不认识,那可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时,书生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时茜身上穿着的官服。他心中暗想:“原来这提刑官的官服是这样的样式啊!”
时茜听了书生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说道:“有劳几位在此等候本官了。本官此次出行,乃是初次骑马,一路上颠簸得厉害,实在有些难以忍受,故而不得不中途停歇片刻,稍作歇息,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书生闻言,连忙点头表示理解,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时茜身旁的辰王身上。当他注意到辰王身上所穿的蟒袍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躬身施礼,道:“小的拜见王爷。”
时茜见状,赶忙介绍道:“主簿,这位便是辰王殿下。”
书生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只说了自己的官职是主簿,却未曾提及姓氏,于是急忙补充道:“萧提刑,下官姓梁。”言罢,他又赶紧向辰王和时茜介绍起身旁的捕快来,“萧提刑,辰王殿下,这位乃是我临安县的捕头,魏晋。”
魏晋闻听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朝着时茜和辰王拱手行礼,朗声道:“魏晋见过辰王殿下,见过萧提刑。”
梁主簿一脸恭敬地说道:“萧提刑,大人特意吩咐为您准备了一顶软轿,还请您上轿吧……”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脸上便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梁主簿心想金吾卫带来的圣旨中并未提及辰王会一同前来,因此他们只准备了一顶轿子。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梁主簿不禁有些犯难,不知道该将这顶轿子让给萧提刑还是辰王乘坐。
站在一旁的时茜,敏锐地察觉到了梁主簿的异样,心中暗自揣测道:“看他这副表情,想必是只备了一顶轿子吧。”
于是,时茜转头看向辰王,微笑着说道:“辰王殿下,您刚才骑马奔波了半个时辰,想必也有些疲累了。所以,这顶轿子还是由您来坐吧。”
辰王闻言,连忙摆手道:“贞瑾,还是你坐吧!本王身体并无大碍。”
时茜见状,赶忙解释道:“辰王殿下,您就别推辞了。
您听贞瑾的,这轿子您坐最合适不过了。
况且,后面的路程是由极光驮着贞瑾走的,那极光这豹子的背可比马背舒服多了,一点都没有颠簸到贞瑾我呢。”